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Omni小說館 有全套角色圖,還可和角色對話喔。--
--更新頻率極高,歡迎追蹤/收藏獲得最新消息--
---
冰崖下的風在入夜後變得更薄,也更利。
那不是尋常的寒風,而是被蝕域雛形攪動後殘留在天地脈絡裡的凍氣。每一縷風掠過裸露的玄冰,冰面便會泛起一層淡淡的灰紋,靈氣結成的六角結晶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無聲分解,化為細碎的粉末被風捲走。夜色將整片北境寒淵染成一種近乎透明的墨藍,低垂的雲層背後沒有星光,連月華都被那塊自冰宮方向擴散開來的黑斑吞去大半,只剩下幾點殘星在雲隙間明滅,像是溺水之人伸出的指尖。
夜無淵背靠著冰崖而坐,黑袍下襬已經被凍得發硬,暗金魔紋的光澤黯淡得几乎看不見。他的胸口起伏緩慢,每一次呼吸都牽動經脈深處那股因強行撐開歸墟領域而引發的反噬,灼痛沿著脊骨一路蔓延至指尖,煞氣在體內不再如往昔那般聽話地奔流,而是凝滯、沉積,像是被寒氣凍結的墨河。唇角那道暗紅的血痕早已凝固,卻在低溫中裂開細口,滲出新的血珠,又迅速結成冰晶。他的暗紅瞳孔低垂,望著前方數丈外那塊被風雪半掩的暗紅冰晶,那是他先前吐出的心頭血,如今嵌在雪地裡,像一枚不肯融化的印記。
凌清霜跪坐在他身側半步處,銀白長髮被風吹得凌亂,幾縷髮絲黏在被薄汗與冰霜覆蓋的臉頰上。她的星曜劍印仍懸於眉心,卻不再明亮,印記邊緣那道細細的裂痕在黯淡的星光襯托下格外刺眼,裂痕深處不時逸出一縷極細的星屑,落地便熄滅。她雙手捧著那枚水藍色的淨世蓮瓣玉符,玉符的光芒急促而微弱,像是受驚的心跳。寒氣侵入她的星曜聖體,往常溫涼流轉的星辰之力此刻遲緩而冰冷,每一次調息都伴隨著胸口的悶痛。那不是肉身的傷,而是道心被言語剖開後留下的空洞,虛妄蝕主的每一句話都像楔子釘在意識深處,讓她反覆聽見自己對於壽元與情感代價的恐懼。
蘇璃蜷縮在兩人中間的雪窩裡,獸耳無力地垂落,紅褐色短髮結著霜花,九條狐尾虛影早已縮回體內,只剩下尾尖一點微弱的粉光還在隨著呼吸明滅。她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泛著淡淡的青紫,手腕上那道為施展血祭而咬開的傷口已被凍住,淡金色的妖血在傷口邊緣結成細小的血痂。先前以本命妖血強行撐開天狐幻域的代價,讓她的妖丹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紋,氣息微弱得像是風中殘燭。凌清霜不時將一縷星光渡入她體內,卻只能勉強維持住她的體溫,無法喚醒她。
夜無淵抬手,指尖煞氣艱難地凝出一點暗金光芒,試圖探向蘇璃的脈門,卻在半途就被寒氣凍散。他的聲音沙啞,比風還輕。
「撐住,小狐狸。這裡不是妳該睡著的地方。」
凌清霜抬眸看他,眼中映出他蒼白卻依舊挺直的側臉,心口那股被凍住的暖意又微微動了一下。她輕聲回應,語氣裡的清冷已經被疲憊與擔憂磨去大半。
「她妖力透支太深,短時間內無法再動用空間穿梭。我們若再強行撕裂虛空,只會讓妳的反噬加重。」
夜無淵沒有反駁,只是將背後的冰崖又靠緊一些,讓兩人能少受一點風雪侵蝕。就在此時,凌清霜手中的蓮瓣玉符猛然燙了一下,水藍光芒自玉符中心綻放,化為一縷柔和卻無比堅定的光柱直衝夜空。光柱穿透灰藍雲層,雲層竟在光柱映照下緩緩旋轉,露出一個半徑數丈的圓形空洞,空洞之外,一座宮闕的虛影自虛空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座懸浮於天宸之上、常人一生都難以窺見的帝器行宮。
鑾華行宮。
宮闕通體由不知名的白玉與星辰碎屑鑄成,簷角翹起如展翼之鶴,宮牆之上流轉著淡金與水藍交織的道紋,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時間與空間的法則。行宮四周環繞著十二道緩緩旋轉的玉環,玉環轉動時灑下細碎的光砂,光砂落地便化為雲霧,托著整座宮闕懸於虛空。下方的冰原在行宮映照下,竟也泛起一層溫潤的光澤,連那股凍結靈氣的蝕域寒意都被悄然逼退數丈。宮門正中央,一面高達三丈的古鏡懸浮於半空,鏡面並非實質,而是由流動的水光與星輝交織而成,鏡框以龍鳳合鳴的紋樣雕琢,鏡背刻著二字,問心。
光柱之中,一道水藍身影踏光而來。
雲瑤身著瑤池淨土的水藍宮裝,三千青絲僅以一支白玉簪輕挽,容顏端莊,眉眼間帶著悲憫與溫煦。她的腳步落在雪地上,卻未留下任何痕跡,身後琉璃淨瓶懸浮於半空,瓶口傾斜,灑下溫涼的淨化光雨,光雨落在蘇璃身上,蘇璃眉間緊皺的痛苦便緩和了一分。雲瑤的氣息依舊是準帝巔峰的圓融,卻比在瑤池淨土時多了一絲凝重,顯然為了在此刻開啟鑾華行宮,她已耗費不小的代價。
「總算趕上了。」雲瑤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夜無淵與凌清霜身上,「寒淵的蝕域雛形已經與天道盟那邊的裂隙產生共鳴,若再讓你們留在這裡療傷,不出三個時辰,永夜蝕域便會順著你們的道印痕跡追索而來。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