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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休要在此妖言惑眾!我葉塵承天命而生,豈會敗給那個魔頭!靈萱……靈萱她一定是被萬天鳴那廝以幻術迷惑,才會做出焚毀玉佩之事!她心中一定還記得我!只要我殺入魔宮,將她帶回來,天命自然會重歸於我!他越說越激動,體內那股被強行提升的化神靈力不受控制地暴動起來,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道狂亂的劍氣,將腳下的冰層切割出無數深痕。純陽真火與黑蓮魔氣在他體內瘋狂衝突,讓他的嘴角又溢出一絲黑血,卻被他毫不在意地抹去,眼中只剩下對萬天鳴刻骨的恨與對奪回蘇靈萱的病態執念。
司徒幽月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她知道,眼前這個青年早已不是天命之子,只是一個被因果反噬徹底吞噬、被執念逼入絕境的可憐人。而凌虛道尊的執迷不悟,更是將整個正道聯盟都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言盡於此,信與不信,皆由諸位。司徒幽月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最初的平靜與疏離,彷彿只是一個完成任務的記錄者,天機已示,幽月不便久留。此戰之後,無論勝負,天機閣都將如實載入秘卷。諸君,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她腳下的星羅盤光芒一斂,漫天星屑隨之收攏,她的身影也在星光中漸漸變得淡薄,竟是要直接離去,不再插手分毫。這種徹底的抽身與冷眼旁觀,比任何勸說都更讓人心寒,因為它等於宣告,天機閣已認定正道此戰必敗,不願再與敗者為伍。
司徒幽月!凌虛道尊見她要走,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卻終究顧忌天機閣背後的神秘力量,沒有出手阻攔。他冷哼一聲,拂塵一甩,轉而面向全軍,聲音以無上修為傳遍冰原的每一個角落,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諸位同門,諸位道友!不必聽信這妖女的蠱惑之言!天道正義,豈容魔頭竊據!今日我等齊聚於此,便是要替天行道,誅滅萬天鳴,救回蘇靈萱師侄,重振我正道聲威!
他雙手結印,眉心的天眼通天印光芒大盛,引動了早已埋設於三十六艘破雲飛舟之上的陣基。
布陣!
隨著他一聲令下,三千太玄劍修同時拔劍,三千道劍光沖天而起,在半空匯成一條浩蕩的劍氣長河。萬法宗的法修們齊聲吟唱,雷火交織成網,菩提禪院的武僧們怒吼著錘擊胸膛,梵音化作金鐘虛影。一道道光柱自每一艘飛舟上升起,彼此連接,迅速在冰原之上勾勒出一座覆蓋方圓十里的龐大陣圖。
誅魔大陣,起!
剎那間,天地變色。狂風以陣圖為中心瘋狂旋轉,將漫天飛雪捲成一道直通天際的龍捲,龍捲之中,無數由純粹正道靈力凝成的金色劍影浮現,每一道劍影都散發著足以重創化神修士的恐怖威壓。整座大陣以燃燒數百萬靈石為代價,以凌虛道尊這位合體期大能為陣眼,以葉塵這位偽化神為鋒矢,將所有的力量都指向冥淵那道幽深的入口。這是正道聯盟最後的底牌,是孤注一擲的決絕一擊,陣成之時,便是與魔宮不死不休之刻。
葉塵立於陣法最前端,感受著身後那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眼中的血絲彷彿要滴出血來。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漬,臉上露出一個猙獰而快意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萬天鳴在他劍下哀嚎、蘇靈萱哭著撲回他懷中的場景。
而在冥淵深處,九幽大殿的王座之上,原本正擁著初承恩澤、慵懶依偎在懷中的蘇靈萱閉目養神的萬天鳴,忽然睜開了那雙幽深的紫眸。
他懷中的佳人此刻只披著一件薄薄的絳紫紗衣,雪白的肌膚上還殘留著昨夜封妃大典後被他反覆憐愛的淡淡紅痕,胸前的飽滿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眉心的紫金蓮印與他胸口的魔印交相呼應。他的一隻大手正覆在她柔軟的腰肢上,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
萬天鳴的目光透過重重魔霧與玄冰,落在冰原上那座金光沖天的誅魔大陣之上,唇角揚起一絲冰冷而玩味的笑意,那笑意中沒有絲毫驚訝,只有獵人看到獵物終於踏入陷阱時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