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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燼言的聲音很冷。他死死盯着劉誠,眼神裏全是恨。
劉誠的笑停住了,臉上的表情變得更難看。
「後悔?」
他像聽到了什麼笑話,鬆開揪着李燼言頭髮的手,從旁邊手下手裏接過一根鋁合金棒球棍,掂了掂,棍子在燈下反着光。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廢物,怎麼讓我後悔!」
他根本不給李燼言反應的機會,揮起棒球棍,對着李燼言的右手砸了下去。
「咔嚓!」
骨頭斷了。李燼言慘叫了一聲,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右臂像是斷掉了一樣,冷汗一下就溼透了衣服。
這一下太痛了,他差點暈過去。但他硬是沒再出聲,只是渾身發抖,眼睛還是死死盯着劉誠。
他的手已經沒了知覺,軟軟的垂在邊上。
劉誠看到李燼言這副痛苦但死不服軟的眼神,火氣更大了。這小子,爲什麼還不求饒?他越是這樣,劉誠就越想弄死他。
「還嘴硬是吧?」
劉誠冷笑着,又舉起了棒球棍。
李燼言喘着粗氣,他疼的腦子都空了,但復仇的念頭卻更強烈,他的眼睛都紅了。
「劉誠,今天你有種就弄死我。」
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只要我活着,你不是第一個死的,但你絕對是死得最慘的那個。」
他用他那極超音速的記憶能力,把眼前劉誠的樣子、每個手下的站位、客廳裏的擺設、空氣裏的血腥味,全都記了下來。
劉誠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裏滿是看不起。
「你覺得你有機會從我的手掌心逃脫嗎?」
他話音剛落,手裏的棒球棍就對着李燼言的頭砸了下去。
「砰!」
又是一聲悶響。李燼言腦子嗡的一下,頭上一疼,眼前一黑,就晃晃悠悠的倒在地上,昏了過去,頭上都是血。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燼言聞到一股消毒水味,醒了過來。
他頭疼的要命,全身都疼,特別是右臂,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他想動一下,可兩隻手又僵又沒力氣,根本用不上勁,他抬起頭,看到自己手上扎着吊瓶,這才發現自己躺在病牀上。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吳昊走了進來。
吳昊身後跟着幾個刑警,臉色都不太好。
「抱歉,李燼言同學。」
吳昊走到牀邊,低聲說道。
「我們來晚了。」
李燼言一下就想起了客廳裏發生的事。他顧不上身上的疼,也顧不上吳昊說了什麼,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我老婆,怎麼樣?」
他聲音嘶啞,帶着發抖。
「我孩子怎麼樣了?」
吳昊和身後的隊員們都沒說話,只是沉默的站着,眼神都躲着他。
這片沉默讓李燼言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又試着動了動手臂,想坐起來,可那雙手軟綿綿的,根本不聽使喚。他心裏一涼,手……他的手,廢了?
他看吳昊一直不說話,心裏的不安越來越重。他掙扎着從病牀上滑下來,踉踉蹌蹌的,也顧不上頭疼和手沒力氣,就往病房外面走。
「醫生!護士!」
他吼着,攔住一個個走過的醫護人員。
「請告訴我,我的妻子和孩子呢?」
但那些人只是匆匆走開,有的嘆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他腳下一滑,加上失血太多,傷得又重,整個人就往前摔。
「李燼言!」
吳昊眼疾手快,和兩個隊員衝上去,在他倒地前把他扶住了。醫生也趕緊過來,幾個人合力把情緒失控的李燼言扶回了牀上。
李燼言被按在牀上,他掙扎着,眼眶都紅了,眼淚也下來了,他哭着衝吳昊吼道:
「吳隊長,我的妻兒到底怎麼樣了?你告訴我啊!」
吳昊看着眼前的李燼言,沉重的嘆了口氣。有些話,再難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