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堅

「不多，」李燼言輕描淡寫地掂了掂那個信封，「一共三萬元。」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教學樓，當看到樓下停着的不是傳說中的法拉利，而是一輛嶄新的黑奔馳GL越野車時，衆人又是一陣騷動。這車，更霸氣，也更符合「老闆」收畫的氣質。

幾個同學同時發了羨慕、嫉妒又混雜着敬畏的驚歎聲。

他不知自己爲什麼會招來如此多的非議，窮的時候被人欺負，富了之後卻被人用更惡毒的言語嘲笑和揣測。

劉雨踩着跟鞋走進教室，看都沒看周圍的人，徑直走到李燼言面前，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埋怨：「李燼言，我打你電話怎麼打不通啊？」

李燼言和王率幾個同學合力將畫小心翼翼地放進寬敞的後備箱。

這兩個字像一顆炸雷，在安靜的教室裏炸開。全班的睛，尤其是男生們的睛，齊刷刷地從李燼言上，轉移到了門那個得驚天動地的女人上，一個個珠都快掉來了。

「謝謝老闆！謝謝老闆！」李燼言連忙點頭哈腰，戲附體，臉上洋溢着發自內心的「狂喜」。

三萬……金？！

全班同學都看傻了，原來傳言是真的！這個開法拉利的女，真的是李燼言的經紀人！而且看這頤指氣使的樣，李燼言在她面前好像還「卑微」！

他們親看着李燼言那幾幅他們本看不懂的「鬼畫符」，換來了一大包金和兩條頂級香菸。這個視覺衝擊力，遠比任何傳言都來得震撼。

「我上課呢，就關機了。」李燼言撓了撓頭，一臉「不好意思」地說，「我不是說了嗎，畫我自己送過去就行，不用你特地跑一趟的，你看這多麻煩你。」

陳欣在辦公室被其他老師明裏暗裏地調侃，臉都丟盡了，他之前曾當着幾個同事的面誇下海，說李燼言那種畫要是能賣去，他就脫光了在王府井奔一圈。

」李燼言見狀，立刻起朝劉雨招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全班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是你這幾幅畫的錢，三萬，金。你點點。」她語氣隨意得就像是給了三百塊飯錢，「還有，這兩條煙給你，少點，對嗓不好，我走了，記得手機別再關機了！」

「燼……燼言，你！」王率結結地問，睛還死死盯着李燼言懷裏的信封，「你這畫……賣了多少錢？」

李燼言拆開一條軟中華，看也不看，直接給王率和幫忙的幾個同學一人了一包。「謝了兄弟們，走，中午下館，我請客！」

劉雨瀟灑地揮揮手，開着奔馳絕塵而去。

站在旁邊的王率和其他幾個同學，嘴張得能下一個雞，徹底石化了。

劉雨從駕駛室裏拿一個厚厚的紙信封，直接到李燼言懷裏，又從副駕拎一個袋，裏面是兩條嶄頭的軟中華。

顯然，他沒有去奔，只是在背後酸溜溜地來了一句：「犀那小，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罷了。」

李燼言本以爲這場風波會就此平息，但他低估了人的複雜。

李燼言懷裏那個信封沉甸甸的，他甚至能覺到裏面一沓沓鈔的厚度。

從此，李燼言的象畫賣了三萬元的「事實」，如洪猛獸般傳遍了整個學校，在人均月生活費只有幾百塊的2003年，這無疑是一顆重磅炸彈，一個校園神話。

有種人，嫌你窮，怕你富。你窮的時候嘲笑你，你富的時候就加倍地妒忌你。

劉雨眉頭狠狠一皺，底卻藏着一絲笑意，她故意把臉一板，腮幫微微鼓起，裝氣惱的樣：「行了行了，就你話多！快把你的畫擡來，放到我車上去，客戶還等着看呢！」

老闆？

這番對話，信息量大。

「好……好的！」王率幾人還處在震驚中，機械地點着頭，七手八腳地幫忙抬起那幾幅蒙着布的油畫。

李燼言心中暗笑，拍了拍邊的王率和另外幾個男同學的肩膀：「哥幾個，幫個忙，幫我抬一下畫。」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