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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小琴想了想,嘆了口氣:「其實,我和你一樣,也是因爲沒錢纔來這兒幹活的。」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李燼言。那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我叫彭小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小的年紀就來工地打工。」
「爲了生活啊。」李燼言簡單地答道。
在工地幹活的日子,讓李燼言徹底體會到底層生活的艱辛。
招聘時,那些老闆和中介把條件說得比蜜還甜,可實際情況遠非如此。
工資往往要被扣掉一個月,所謂的免費飯菜更是一點味道都沒有——不過是加了點鹽和少許油的青菜和饅頭。對於幹了一天體力活的民工來說,這些食物雖簡單,卻也勉強能填飽肚子,帶着一絲鹹澀的滿足感。
爲了生計,這些人早已麻木。工頭罵他們,他們像木偶般點頭應是,忍受着監工那些粗魯刺耳的辱罵。李燼言喫不慣那種乾硬的饅頭配着清湯寡水的菜,週末來幹活時,他總會去附近的館子改善一下伙食。
有一次,他正坐在館子裏喫着熱騰騰的飯菜,彭小琴從門外路過,她無意間往裏一瞥,目光忽然定在了李燼言身上,整個人猛地一怔,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滿臉寫着難以置信的驚愕,她定定地望着他,臉上交織着驚訝和疑惑,彷彿看到了什麼完全出乎意料的事,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李燼言察覺到門口的動靜,抬頭看見她,便急忙起身走出去,笑着招呼:「琴姐,一起進來喫點?」
彭小琴還愣在原地,沒反應過來。李燼言見她發呆的樣子,又叫了一聲:「琴姐,進來喫點吧?」
她被叫了幾聲,才猛然回過神來,尷尬地擺擺手:「我……我喫過了!」
「別客氣,我請你。」李燼言不由分說,拉着她進了館子。
彭小琴來到桌前,看到李燼言點的都是一些葷素搭配的好菜,不禁震驚地問:「你喫這麼多菜?」
見她驚訝的模樣,李燼言笑了笑:「喫吧,別客氣,我都付錢了。」
彭小琴也不再推辭,像餓了好久一樣,大口吃了起來,她的喫相如風捲殘雲,一桌菜很快就被她一人掃蕩乾淨,李燼言看得直搖頭,暗自佩服她那驚人的食量。
「琴姐,慢點喫!」他忍不住提醒。
「小言,謝謝你請我喫飯。我看你不像真來幹活的,你這是來體驗生活的吧?」
「不是,我就是來幹活的。人得對自己好點,這都捨不得,那也捨不得,難道要等到進了閻王殿再喫嗎?」李燼言聳聳肩,語氣輕鬆卻帶着一絲無奈。
他們喫完飯,回到工地時,天色已晚。監工見他們遲到,齜着一口被煙燻黃的黑牙,惡狠狠地罵道:「你們倆是去肏屄了?」
李燼言走上前,皺眉道:「你說話小心點,大家都是底層人,別爲難底層人,老闆給你一張狼皮,你可別真把自己當狼。」
「哎!臭小子,你能耐了是吧?」監工氣急敗壞地嚷嚷。
眼看李燼言要和監工對罵起來,彭小琴趕緊賠着笑臉,拉住他,對監工說:「管事的,他就是個孩子,別跟他計較,算了。」
她拉着李燼言匆匆去幹活,身後監工還罵罵咧咧地嘟囔着。
到了幹活的地點,彭小琴低聲對他抱怨:「你得罪了他,以後拿工資都得麻煩。你跟他罵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