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尽心思在幕后算计，让柳生信纲倒了台，可不是为了在另一个大名手下一个不被完全信任的降臣的。

果然，杀掉他是值得的，至少鹿姬过上了舒心的日。但仅是这样，对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旁人恐怕很难相信，那个看上去和人形一样除了丽一无所长的领主夫人，会利落地换上不知何时偷来的侍女的衣服，熟练地给自己梳成侍女的发式，像真正的侍女一样垂首小步在宅邸里行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她什么都知。他无法像欺骗一个普通的少女一样蒙骗她，让她相信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于对她的，而非对权力的野心。

鹿姬抬起，脸颊泛着诱人的淡粉，向他微张开嘴，伸艳红的尖。

“嗯……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镜暗自叹，托信纲的福，要成为令鹿姬满意的丈夫如此容易。只要她，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在她里就是好丈夫了。

“殿下的丈夫待殿下好吗？”

“我是鹿姬殿下的侍女阿幸，要替殿下送信给镜大人”——这样的谎言张就来。这是她住岩切城的第一天，这座宅邸中几乎无人知晓领主夫人到底生得何模样，只知很，而是一个空泛的概念。在认为她是侍女的前提下，看见她的脸的人只会想：哦，人的侍女果然也是人。

从很小的年纪起，鹿姬就是聪明得可怕的孩，拥有轻松看穿人心的禀赋。他看着她长大，对这一再明白不过。

有早晨城门前的一幕在先，现在镜和鹿姬有旧的事情已经在宅邸里传开，那么似乎鹿姬殿下遣侍女给那位送信也再正常不过。于是被鹿姬问路的人都不作他想，为她指了家臣们在府中留宿之的方向。今夜有宴饮，故而城主府为宾客都准备了住。

“妈妈，亲我……”

镜抚摸着她光细腻的脸颊问，看上去真和关心地询问回娘家的女儿是否幸福的母亲没有分别了。

“我对黑川家没有什么兴趣，但如果妈妈一定要这样的话，我会陪着你的哦。”鹿姬在他怀里拱了拱，继续懒洋洋地说。“反正失败了也就是死掉而已。妈妈决定吧。”

——像在说，吃掉我。

“妈妈……想你……”

鹿姬搂着镜比寻常男人更细、但并不缺乏力量的腰，眷恋地在他磨蹭脸颊，撒的小动一般。少女柔地喊着青年男人妈妈，男人也自然地回应，真如母亲一样轻抚她锦缎般的长发，似乎谁也不觉得这倒错的一幕有什么问题。

就这样，鹿姬找到了镜的房间，再度扑他怀里，将他整个人都扑倒在床榻上。四肢都亲昵地缠上去，像菟丝缠上将要被她取生命的树。

闲谈般的懒散语气，一针见血的内容。镜无言地用指节抚过她脸庞的弧度，无法说“这是为您的地位稳固着想”这样的辩解。那是无用功。

“很好。他对我很温柔，不会打我，也不会骂我。就算了他不喜的事，也不用罚跪，抄很多经文，在没有光的屋里挨饿。想要什么东西，说来就可以得到，不用低声下气地求他。我过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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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姬歪想了想，认真地给答案。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鹿姬以手掩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妈妈太贪心了啦……景胜是家老们都看好的继承人，又很健康，如果妈妈想要扶持我的孩越过他继承黑川家的话，会很辛苦哦。”

家的颜面了，不是吗？

饶是如此，鹿姬还是被他吻得神迷离了，结束后抓着他的衣襟，张着反光的嘴小息。

“抱歉，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给殿下送信，让殿下担心了吧？”

好一阵沉默之后，镜拥着她发一声长长的叹息。

“还有呢？”镜追问，“长贞大人提过要给殿下将来的孩怎样的地位吗？他边还有其他可能为他生下继承人的女人吗？”

镜低下，他的长发此时也已散开，二人的黑发一，再分不清所属。

“不说这个了……让我看看您吧，殿下。”

他的吻几乎没有情意味，缓慢的，怜的，极温柔地与她相缠，连声都没有发。好像除了和她贴在一起、仔细地受她的柔与温度，他再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