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约听见她这样说，声音又又哑。

可房间里的啪啪声并没有因此放缓，反而似乎更用力了些。床板发低沉的吱呀声，一下一下地响着，和妈妈压抑的痛哼织在一起。

那天晚上爸爸却要加班，到很晚才能回来。

妈妈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好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

不知过了多久，意又把我醒了。夜很，房间里黑漆漆的，只能听见林修均匀的呼声。我小心地下床，光着脚往外走。

我站

一下。

……

她先送我回房间，帮我把被盖好，又像以前一样在我额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她转，去另一边的地铺那里，低声对林修说：“修修也睡吧。今天是你的生日，要个好梦。”

吃完糕，我拉着林修在客厅里玩了一会儿扑克。他牌技很好，却总是故意让着我，让我赢了好几把。妈妈坐在旁边看，偶尔给我们递果，笑容一直没断过。

忍了好几个月，终于又开始玩他们的打游戏了。

的“打游戏”彻底停止了。

以前隔三差五就能在后半夜听到那些闷哼和拍击声，现在却安静得过分。我有时候醒来上厕所，路过他们房间，门里透的光依旧柔和，却再也听不到任何异常的声响。

其实我们谁都不知他真正的生日是哪一天，是他自己有一次随提起来的。妈妈立刻记在了心里，提前一天就问他想吃什么味的糕。林修说什么都行，妈妈便亲自去超市挑了一个小小的草莓油糕，还额外买了几支蜡烛。

林修闭着睛，许了很久。

“……轻、轻一……”

以前她总是压着嗓闷哼，偶尔会带一的鼻音。今晚却明显更痛苦，每一下拍击过后，都会从牙里挤短促而压抑的呜咽，像是真的被打疼了，又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声音断断续续，尾音还带着细细的颤抖。

刚走到走廊，就听见父母房间里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

可这次妈妈的声音，却和平时不太一样。

啪。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原来爸爸加班加完，已经回来了。

我们便只有三个人过。

时间过得很快。

那一晚我睡得很快，梦里全是糕的甜味和蜡烛的小火光。

节奏比以前更重，也更密。

我睡得并不沉。

又是一下。

我不知他许了什么，只看到他睁开的时候，目光在妈妈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玩到后来，我有些困了。

房间里的灯被关掉，只剩下走廊隐约的光。

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爸爸不在家的生日夜晚，会和以往所有的夜晚都不同。

不知不觉就到了林修的生日。

晚饭后，妈妈把灯关暗，把糕推到桌中央。粉红的蜡烛被燃，小小的火光在林修睛里动。我大声喊“生日快乐”，妈妈也跟着笑，让他许愿。

我有无奈地想：大人真的很贪玩。

电话里他有些抱歉：“糕你们先吃，别等我。修修，叔叔明天补你一份礼。”

我迷迷糊糊地听着他们的声音，渐渐沉重。

糕被分成三份。油很甜，草莓也很新鲜。我们吃得很开心，连嘴角都沾到了白乎乎的油。妈妈伸手，自然地帮林修掉，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真正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