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星之，赫利俄斯私人衛星群，原本用來監控天然氣線，現在被我借來看看夜景。」朱利安的語氣輕鬆，像在介紹旅遊景點，琥珀眸卻專注地看著光絲的動。「這是今晚七點五十一分，侍者進後場備餐區的畫面。注意他的左手。」

伊莎貝拉忽然開，聲音有些沙啞，卻清晰。「她為什麼要盯上我？我是王座的籌碼，殺了我，維克多才能拿到氫能專利。她只是被雇用的刀。」

投影在此時微微閃爍，像受到擾，朱利安皺眉，指尖快速在平板上敲擊幾下，光絲重新穩定。他抬頭，對艾娃說。「這就是為什麼我建議妳們今晚不要回任何赫利俄斯名下的業。湖心別墅、總安全屋，甚至妳之前用的那間防彈房，都有後門程式在監聽。維克多的法律豁免權讓他的私人軍事公司可以合法地在妳們的浴室鏡後面裝發。」

指，酒保無聲地送來一台薄如紙張的平板電腦，螢幕是磨砂黑，沒有品牌標誌。朱利安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劃，桌面胡桃木的倒影被一冷藍的光取代。全息投影從平板升起，在三人之間的半空中展開，像一張由光絲編織的蛛網。

投影放大，顆粒被演算法修復，清晰度提。畫面中，那名年輕侍者站在不鏽鋼理台前，手中拿著一隻腳杯，另一隻手著白手，從制服內袋掏一個僅有拇指大小的透明安瓿，瓶沒有標籤。他用指甲彈開瓶，將無體倒香檳，動作極快，隨後將空安瓿碎，丟廚餘處理的刀。整個過程不超過四秒，廚房內其他人沒有任何察覺。

「幽靈級。」艾娃低聲說，聲音比平時更沉。「賽蓮娜?沃斯。」

他的語氣帶著嘲，卻沒有輕佻，每一個字都像經過算的情報商品。

「答對了，獵犬的直覺還是這麼好。」朱利安輕輕拍手，像在稱讚學生。「賽蓮娜，前法國對外安全總局的剃刀，現在是黑市上最貴的幽靈之一。她不為錢殺人，她為樂趣殺人，錢只是讓她有資格挑選獵的門票。她已經在納哥、日內瓦湖心別墅兩次近距離觀察妳們，這次換了個更安靜的手法。神經毒劑，優雅，無聲，適合慈善酒會。如果不是妳的鼻，她今晚就該在二樓的窗台上，一邊菸一邊看著赫利俄斯小優雅地倒在香檳塔旁，然後發一封訃告給媒體，標題我都幫她想好了，繼承人因過度悲傷突發心疾。」

「看來合約的條款已經異化得比我想像的更。」他輕聲說，帶著一點幽默的

「因為妳是獵犬的獵。」朱利安看向她，琥珀眸裡閃過一絲認真。「賽蓮娜有個壞習慣，她迷戀強者，尤其是能從她刀下活下來的人。她在納哥就注意到艾娃了，妳們在爆炸中相貼的那一秒，對她而言比任何金都迷人。她現在不只是為維克多工作，她是在玩一場狩獵遊戲，妳，赫利俄斯小，是她用來艾娃現的誘餌。維克多要的是妳的死，她要的是艾娃的失控。」

「安瓿是定製的，捷克一家生化實驗室的品，去年就被列為制品，能到的人不多。」朱利安指尖再一劃，投影切換成一張金圖，數個離岸帳戶以不同顏的光點標示，帳戶之間有細細的金線動，像血。「這是過去七十二小時內，與該實驗室有金錢往來的三層空殼公司。第一層在浦路斯，第二層在列支敦斯登，第三層……」他故意停頓，目光掃過伊莎貝拉的臉。「第三層的最終受益人簽字，字跡與妳叔叔維克多?赫利俄斯在董事會文件上的簽字，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七點三。剩下百分之二點七，是律師幫他修飾的優雅。」

伊莎貝拉盯著那隻手，指尖不自覺收緊，握住大衣的衣袖，指節泛白。那隻著杯梗的手指，正是艾娃所說的、比標準位置了零點五公分的手指。

艾娃的視線落在那條最終的金線上，金線的終點是一個黑的節點，節點旁浮現一個代號，S.W.，旁邊是一張模糊的側臉剪影，銀白鮑伯頭，冰藍眸。即使影像模糊，那種無機質的冷豔依然能穿透投影。

艾娃沒有立刻回應，她垂下，看著桌面上自己手臂的倒影，左肩的刺痛又沿著脊椎向上爬。創傷後壓力症候群在這種低光、爵士樂、威士忌氣味的環境裡很容易被觸發，阿富汗撤離夜的雨聲、無線電裡的尖叫、隊友倒下時的重量，都會在類似的氛圍中悄悄回。她用指腹輕輕壓虎，讓疼痛把意識拉回來。這是她對抗閃回的老方法，用可控的痛去壓制不可控的記憶。

伊莎貝拉注意到她這個小動作，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手中的溫熱玻璃杯向艾娃的方向推了推，杯中是無酒的熱蜂檸檬，是她剛才主動向酒保點的。她記得艾娃不能在任務中飲酒，也記得艾娃舊傷遇冷會痛。這個細微的舉動沒有逃過朱利安的睛，他挑眉，笑意更。

蛛網的中心是一個快速旋轉的紅點，標記為日內瓦湖心別墅。數條細細的光線從紅點向外延伸，連結到數個浮動的視窗，每個視窗都標註著時間戳記與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