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说这个……"目光飘向灶房的方向，压低了声音。"程妹妹在呢。"

"今天晚上，你房间。"

"蓉。"钱枫伸手握住了那只还在指纸面的手。

"无双等等我！"郭襄从灶房里钻来。"我也想去看石斑鱼！"

三天前的那个夜晚之后，小龙女白天几乎不和钱枫说话，不是冷战，是她本来就不说话。但到了晚上，如果钱枫叫她，她会来。

"粥好了没？"

白衣如雪，长发被海风起来，在后飘成一面墨的旗。站在悬崖边缘，面朝北方的大海，双臂微微展开，像一只即将展翅的白鹤。

"蓉。"

"枫儿，你过来看看。"

"还有布。"黄蓉的指尖到了纸的另一个区域。"地窖里五匹布已经用了一匹半，了几件换洗衣裳。剩下的要省着用。等冬天来了还得棉衣，棉没有，只能用草和鸟填充。我让郭襄留心收集海鸥的羽。"

钱枫凑过去。

"那我先去下网，日了鱼就沉底了。昨天在礁石那边发现了一群石斑鱼，个不小，中午争取两条回来。"

每天清晨卯时，小龙女都会独自去听风崖上练功。那里海风凛冽，崖上只有灰黑的岩石和绿的藤蔓，没有任何遮挡，是整座岛上最接近天空和大海的地方。

"地窖里的米还有二十六袋，面八袋，九个人每天的消耗量算，光吃主能撑七个月。"黄蓉的指尖着纸上的数字。"但腌菜和咸鱼消耗最快，照现在的速度，两个月就见底了。好在无双每天都能从海里到鱼，郭襄也能从山上采野果和山菜，这一块可以补上。"

洪凌波从最里面的偏房来了，安安静静地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陶碗喝了。看到钱枫在院另一活动骨，轻轻叫了一声"钱公，早"，声音细得几乎被海风散。

但的反应一次比一次烈。

黄蓉从正房东主卧来的时候，粥刚好盛上桌。

"……嗯。"洪凌波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又低了。

"不带你。你去了光顾着看鱼忘了帮忙。"

"又去了。"黄蓉微微皱眉，但没多说什么。端起粥碗喝了一，然后放下来，从袖中取一张叠好的纸展开，铺在石桌上。

"盐最缺。只有一坛，大概三十斤左右。"黄蓉看了钱枫一。"不过我想到了一个法。港湾那边的礁石洼里有海，日晒一天就能析盐晶。我让洪凌波每天往礁石洼里蓄两桶海，等太晒了把盐晶刮下来收好。"

"嗯。回替我谢谢你师父。"

小龙女。

虽然夜人静的时候偶尔也会发呆，但只要天一亮，那鲜活的劲就又回来了。

黄蓉的手指微微一颤。

换了一浅蓝的棉裙，发梳得整整齐齐，挽了一个简单的低髻，了一素银簪，是从襄带来的为数不多的首饰之一。面容洗得净净，淡扫蛾眉，薄施粉黛，三十九岁的女人在晨光中看上去像是二十九。

那双秀的睛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嘴微微张开又合上，脸上浮起了一层极浅的绯红。

钱枫的知能捕捉到，那个白影周围的空气温度比周围低了两三度。

钱枫活动完了骨，走到院北侧的栅栏边上，朝北坡的方向看了一。

北坡的悬崖边上，一个白的影立在晨雾中。

"辛苦她了。"

"少来。"黄蓉嗔了一，但嘴角弯了弯，没有把手回去。"你就知汤。正事还没说完呢。工箱里的斧钝了，得找块石磨一磨。还有北坡那片竹林，无双说可以砍些竹来加固栅栏，再编几个竹筐竹篮……"

"还要一炷香。"程英回。

两个人的声音沿着山坡小路渐渐远去。

"那也不能……"黄蓉把手从钱枫的

"师父天不亮就去巡岛了。"洪凌波低下，双手捧着碗。"每天卯时去，巳时回来，绕岛一圈。"

"程又不是不知。"

"海边练剑去了。"钱枫坐到了对面。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心。"

从灶房方向飘来粥的香气的时候，院里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才不会！我帮你拉网！"

"大家都吃了没有？"黄蓉在石桌旁坐下，目光扫了一圈。"芙儿呢？"

黄蓉的话卡住了。

"蓉想得周到。"

陆无双从东侧偏房来，扛着一削好的竹竿，竿绑着一截铁丝弯成的鱼钩，大步往港湾方向走。经过石桌的时候顿了一下。

那是玉女心经的起手式。

"盐呢？"

"师父说，这座岛四面环海，如果有人坐船靠近，在岛的最外围就能发现。"洪凌波微微抬起。"师父的功力比我得多，她巡一圈比我巡两圈还仔细。"

纸上用炭笔写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和简单的表格。是黄蓉了两天时间的资清册和消耗计划。

望月湾"，院里那棵大树叫"聚伞树"，甚至连地窖都被她叫"百宝"。

"嗯？"

寒真气。

"凌波，师父呢？"

不推拒，不主动，安安静静地来，安安静静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