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

语气里带着一赤练仙特有的傲然和不屑。

"不跟的人，我尊重她的选择。"

郭芙。

偏厢房里安静了下来。

洪凌波缩了缩脖，小声接了一句："师父去哪儿，凌波就去哪儿。"

"我准备了一条逃生路线。"钱枫继续说。"后天时，九月二十八日夜，从南城密去，走汉南岸七里到渡，那里有一条船在等我们，顺向东，离开蒙古人的控制范围，去东海。"

陆无双在旁边了一下，没有多说话，但短刀在腰间被拍了一下，发一声轻响。

黄蓉迎着那目光，没有避开。

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今天把大家叫来，只有一件事。"钱枫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一个选择。"

小龙女转过看了郭襄一，微微笑了一下。

说不清不明的暧昧气氛。

"走。"陆无双只蹦一个字。

"襄要破了。"

小龙女第一个开了。

其余的人没有太大的反应，小龙女靠在钱枫肩上，表情如常，程英和陆无双对视了一，李莫愁甚至翘起了二郎，神情淡漠，洪凌波看了看师父的脸，低下了。

"我跟你走。"

说这句话的时候，钱枫的目光直视着黄蓉。

五个字落在桌上，像是五块石砸了一潭死。

"我李莫愁的命，早就是你的了。"

郭芙没有动。

油灯又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很淡，但里面有一说不清的苦涩。

李莫愁是第三个。

钱枫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不是犹豫后的决定，而是理所当然的陈述，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是黑的"一样自然。

郭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来。

三个字，说得极平。

脆利落，几乎没有犹豫。

靠在墙上的微微前倾了一下，暗红衣襟下饱满的随着动作晃了一晃，火光映在那张妖艳的脸上，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但睛里的光芒却是的。

李莫愁瞥了郭襄一，没有解释。

"外城昨天破了。"钱枫的声音不，但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内城的护城河最多撑三天，三天之后蒙古人就会攻城，郭大侠和无禅师、李掌教他们决定和襄共存亡，战到最后一个人。"

"船是我安排的。"李莫愁靠在墙上，了一句，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的事。"可以坐二十人，粮和够七天，刀剑弓箭都备好了。"

"龙儿……"郭襄小声叫了一声，在郭襄的认知里，小龙女应该和杨过大哥哥在一起才对，但杨过已经离开了五天，小龙女现在靠在钱枫的肩上，像是换了一个人。

没有寒暄。

程英看了陆无双一，嘴角微微弯了弯。

"但我不打算死在这里。"

五个人表了态。

真正难的是剩下的三个。

没有铺垫。

"枫弟。"程英的声音温柔平静，像是一汪。"我和无双来襄，本就是为了帮忙，如今大势已去，勉留下也不过多添几尸首，活着才有用，跟你走。"

油灯的火苗在秋风中了一下，影在墙上晃动。

黄蓉的睛微微眯了一下。

"莫愁安排的船？"郭襄忍不住转看了李莫愁一，里的惊讶藏不住。

"襄儿，过儿走了。"小龙女的声音很轻。"他不会回来了。"

"跟我走的人，我保她一辈平安。"

程英是第二个表态的。

郭芙的嘴动了两次，又闭上了。

郭襄。

因为这五个人的选择其实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好了，小龙女在失去杨过的那一刻就已经把自己的余生绑在了钱枫上，程英和陆无双本就是江湖漂泊之人，襄不是她们的家，李莫愁更不必说，那个女人在第一次被钱枫占有之后就已经把命了去，洪凌波跟着师父，天经地义。

黄蓉。

偏厢房里的沉默变得稠了起来，像是能用刀切开一样。

郭襄的手指了一下，握住郭芙的手又用了几分力。

开门见山。

"你让我杀人我杀，你让我放火我放，你让我跟你走，那就走，废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