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閃進，門在後無聲關閉。

周雅婷轉過椅，目光透過煙霧，準地落在了林若熙與蘇晴的上。那雙艷而狹長的眸中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帶著一絲意料之中的玩味與曖昧。

「收到，包在我上！」方芷葳雙手在鍵盤上一敲，螢幕上的地圖立刻規劃一條避開所有主要幹測速與天網監視的隱密路徑。

林若熙神沉穩，右手依然保持在隨時可以腰間戰術電擊手槍的警戒位置，語氣冷峻：「周法醫，我們今晚來不是敘舊的。我們需要借用妳的超解析度質譜儀和磁共振光譜儀，這關係到數十名被非法控制的司法官員，以及整個台北司法體系的存亡。」

蘇晴拉下兜帽，一頭及肩的微捲黑髮散落開來，神情冰冷而平靜地迎上周雅婷的目光：「雅婷，三年不見，妳這裡的設備倒是比以前升級了不少。看來諾亞生技每年撥給妳的『研究贊助金』相當豐厚。」

門旁的電密碼鎖閃爍著紅光，門牌上標註著「特殊病理與法醫毒心實驗室——非授權人員嚴禁進」。

在實驗室最處的無菌作台前，一名穿暗紅真絲襯衫、外披白法醫長袍的挑女正優雅地靠在旋轉椅上。她留著一頭柔順的波浪長髮，緻的瓜臉上帶著淡雅的妝容，手中夾著一支細長的薄荷涼菸，青白的煙霧在無影燈下緩緩升騰。

蘇晴沒有輸密碼，而是從袋中取一枚造型奇特的微型光學解碼貼在應區上。只聽「喀嗒」一聲輕響，氣密門的指示燈轉為綠，沉重的金屬門向內緩緩開。

持中立。我們現在冒險去找她，她真的值得信任嗎？」

「雅婷確實利益至上，但她也是個極度自負的科學家。」蘇晴輕輕搖了搖頭，眸中閃過一絲邃的算計，「她最痛恨的就是有人用外行的權力來踐踏病理學的尊嚴。柏翰的手伸得太長，已經開始威脅到她在法醫體系內的絕對控制權。更重要的是，我手上有她三年前協助某些政商層隱匿死因的原始檢驗底稿，她欠我一條命，也欠我一個天大的人情。」

周雅婷收斂了臉上的玩世不恭，神變得銳利

周雅婷輕笑了一聲，站起來，優雅地邁開修長的雙走上前。白袍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隱隱散發一檔的橙香與消毒混合的獨特氣息。她在距離兩人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放肆地在林若熙與蘇晴疊的站姿上掃視了一圈。

二十分鐘後，休旅車悄無聲息地了台北市立聯合醫院仁愛院區後方的地下貨運坡。夜人靜，醫院的地下停車場瀰漫著消毒與濕泥的氣味，昏黃的日光燈在天板上發微弱的電嗡鳴。

方芷葳留在車內維持全域電信號屏蔽，林若熙與蘇晴則上戰術風衣的兜帽，快步穿過一條堆滿廢棄醫療材的幽暗長廊，來到了一扇厚重的防爆氣密門前。

「林大隊長，別用這種隨時準備槍的神看著我。」周雅婷雙手在白袍袋裡，微微偏頭看著林若熙，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前幾天在解剖室相驗李芳儀的屍體時，我就已經冒著被政風處調查的風險給了妳關鍵提示。如果我真想把你們賣給柏翰或陳建銘，現在站在這裡的就不會是我，而是三十名荷槍實彈的特勤隊員了。」

林若熙看著蘇晴自信而從容的神態，心中湧起一信任。她伸手覆上蘇晴冰涼的手指，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去會會這位周主任。」

實驗室內的空氣冰冷刺骨，至少維持在攝氏十六度左右。刺鼻的福馬林與各類化學溶劑氣味撲鼻而來，數十台運轉中的密分析儀發低沉而有節奏的蜂鳴聲。寬敞的空間內沒有開大燈，只有幾盞懸掛在解剖台與實驗工作台上方的手術無影燈散發著慘白的光芒。

「三年不見，蘇晴學。」周雅婷將煙滅在不鏽鋼托盤中，角揚起一抹意味長的笑意，嗓音慵懶而富有磁，「外界都傳言妳已經在三年前那場實驗室大火中化成灰燼，但我始終相信，像妳這麼冷血又聰明的女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把自己的命給柏翰那個瘋？」

「芷葳，把車開到仁愛路後巷的地下救護車通。」蘇晴轉頭吩咐，「切斷該區域的監視五分鐘，為我們爭取進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