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呢喃，聲音被海風散，沒有任何人聽見。

「歡迎光臨，如果是定制的話請先預約——」

她轉過頭，看見李汶書正看著自己，那雙平時總是清冷疏離的睛裡，此刻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柔軟與心疼。

「一樣等了九年啊??萬辰哥。」

「那天在民宿外面??我聽到妳說的話了。」

她握著楚婷昕的手微微收緊，目光落在她故作輕鬆的笑臉上，像是在看一個逞強了太久的孩。

顧萬禮聳了聳肩，嘴角的笑意加，隨後將李汶書的手抬起來，在她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

「楚小，好久不見。今天來，是想拜託妳幫我們一件東西。」

陽光穿過落地玻璃灑進這間隱藏在巷處的獨立設計工作室，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布料染劑與乾燥的香氣。

「你到底對她了什麼？她怎麼會答應嫁給你這個海王？」

楚婷昕的笑容徹底凝固。

「你等汶書，我等你。我們??都是輸家。」

她繞過工作台，雙手抱，上下打量著兩人，目光在他們握的手上停留了幾秒。

她以為他會等到她的。

她也看著顧萬辰默默守護在李汶書邊，看著他為了她放棄更好的工作機會，看著他在她遇到危險時第一個衝來。

「來來來，讓我好好看看妳。婚紗這種東西可不是隨便的，我得先量妳的三圍，然後我們再討論風格??」

楚婷昕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猛地衝到李汶書面前，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睛亮得像是兩顆星星。

她以為自己也會等到他的。

話說到一半，她抬頭看見鏡裡映的兩個人影，動作瞬間僵住。

楚婷昕放下手裡的大頭針，睛瞪得老大，隨後嘴角慢慢咧開，一個意味長的笑容。

「哦？我沒看錯吧？李汶書小居然會主動來找我？還帶著你家那位？」

楚婷昕站在海風裡，任由淚無聲地落。

她下意識地避開李汶書的目光，扯一個有些勉強的笑，故作輕鬆地開。

楚婷昕翻了個白，隨後拉起李汶書的手，把她往工作室處帶，邊走邊唸叨。

她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杯本來買給顧萬辰的熱咖啡，咖啡已經涼了，就像她藏在心底九年的情。

楚婷昕正拉著李汶書往量區走，腳步輕快，嘴裡還在唸叨著婚紗的款式與材質，整個人沉浸在「終於能親手為閨設計嫁衣」的興奮裡。

李汶書卻突然停下腳步，反手握住了楚婷昕的手腕，力不重，卻讓楚婷昕的聲音戛然而止。

李汶書輕輕打斷她的話，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逃避的篤定。

但現在，顧萬辰的車尾燈在夜中漸漸遠去，像是帶走了她最後一點微弱的希望。

李汶書穿著一件米白的針織洋裝，長髮難得地放下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柔和的氣質，而她後跟著的顧萬禮，一黑休閒西裝，正雙手兜站在門，神掃視著滿屋的布料與設計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顧萬禮挑了挑眉，沒有鬆開李汶書的手，反而往她邊靠了靠，聲音帶著一絲得意。

「怎麼了？突然這麼認真看我？是不是想跟我討價還價？告訴妳，這件婚紗我可是要收全價的，別想用閨價——」

「等等等等！妳說什麼？妳要結婚了？妳這個萬年鐵樹居然要開了？！」

「可能是我比較有魅力吧。」

她激動得快要起來，隨後轉頭瞪了顧萬禮一。

他低下頭看了李汶書一，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來。

楚婷昕的笑容僵在臉上，心裡某個被她小心翼翼藏了九年的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隱隱作痛。

戀而自卑，看著她因為那場噩夢而封閉自己，看著她因為前男友的羞辱而對愛情徹底失望。

「說吧，什麼風把你們來的？總不會是來看我這個苦命設計師笑話的吧？」

楚婷昕正站在人台前，手裡拿著大頭針，專注地調整著一件禮服的腰線。聽到門的風鈴聲響起，她頭也不抬地開。

「婷昕。」

「我家這隻小貓咪，終於肯答應嫁給我了。所以??我們需要一件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