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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疾复发(2/3)

“你怎么想的?”叶暮声问。

“半年。”西门鹤澜接过杯,却没有喝,只让杯底轻轻贴着自己的掌心,“我以为已经好了。”

西门鹤澜,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西门鹤澜沉默着,修长的手指沿着杯慢慢转了一圈。

西门鹤澜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得笔直,西服妥帖考究,只是脸比平时更白,下透着一层不健康的青灰。他的右搭在左膝上,姿态看上去与往常无异,唯有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指尖无意识地收着。

他说着,手指又无意识地住小臂内侧,那是人上最细肤之一,也是当年针反复扎去的地方。指腹隔着布料压下去,像要把什么从血里挖来。

叶暮声也没有他。

“楼下邻居半夜遛狗,那条狗突然叫了一声。”西门鹤澜抬起,视线落在窗外某栋楼的玻璃上,目光却像穿过了很厚的东西,“就一声。我听见之后,就……”

叶暮声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昨晚那反应,是你里那个十六岁的孩在求救。他还不肯相信,现在已经没人能再伤害他了。”

“她看到了?”

西门鹤澜的睫颤了一下。

西门鹤澜没说话。

“我昨晚……又梦到了当年的事。”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控制不住,胳膊上全是针孔。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轻得没有声音,只牵动了一下嘴角,像自嘲,又像某认命:“我想让她离远一。”

他没说下去。

“有一个人现了。”他终是开了,声音像从来的,“她闯了一个她不该的地方,还擅自了一些不该的事……”

他想起厉雪臣闯暗室的那天晚上,想起她震惊的神。

那些画面像细小的玻璃碴,嵌在他本就裂遍布的记忆里,呼之间全是钝痛。

“你心里应该清楚,这不只是一声狗叫的问题。”叶暮声看着他的侧脸,声音温和克制,“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压力源变了,旧伤就容易被勾起来。”

“多久没这样了?”他问。

叶暮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只是起走到旁边的柜前,倒了一杯温,递到他手边。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车鸣,被厚玻璃滤得遥远而模糊。

他的动作很快,可掩不住的,是那截绷带边缘透的淡褐药渍,和几被指甲反复抓破后凝了血痂的旧痕。

叶暮声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垂下去,落在自己搭在膝上的手背。那上面青蓝的血微微凸起,像被某看不见的东西勒住了。

“怎么成这样?”叶暮声的视线从他袖落下去,声音不轻不重,像随一问,却带着某专业的锐,“你又自残了?”

西门鹤澜低下,把脸埋一只手掌里,手指额前垂落的发丝间,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肩背在晨光里弓成一绷的弧,像一拉了太久的弦,随时会断。

“可我就是他。”他说,声音从掌心里闷闷地传

“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叶暮声坐回沙发上,语气和缓,“你昨晚听到什么了?”

西门鹤澜下意识拉了一下袖,把那一截隐约来的白绷带遮影里。

墙上没有钟,只有几幅调沉静的象画。角落里放着一株绿植,叶尖微垂,像还没从夜里醒过来。

“舅舅,我有时候觉得,我不被任何人靠近。”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早已接受的事实,“我这样的人,连睡个觉都像在跟鬼打架,还拿什么去给别人一丁好?”

叶暮声没有急着评价,只把往椅背里靠了靠,目光温和笃定地落在他上:“可你心里不止想让她走,对吗?”

他说到后面,尾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

叶暮声微微眯起

叶暮声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白大褂没系,里面是一件的衬衫。他四十岁形清瘦,眉间与西门鹤澜有几分隐约的相似,只是线条更柔和,目光也没有那么锐利。他是西门鹤澜的舅舅,也是这些年唯一能让他放下一防备的人。

“狗叫。”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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