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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人(2/4)

武修文愣了一下,他本以為郭靖定會痛心於國事,萬沒想到郭伯伯第一個問的,居然是自己的。他連忙了膛,強笑:「不礙事,郭伯伯。一路上自己調理過了,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站在廊下的陰影裡,轉過頭,定定地看著弟弟在昏黃燈光下的側臉。不知為何,自打進了襄陽城,他心裡總有一種說不清、不明的異樣。

「大哥說的是,嫂嫂……著實不易。」他低下頭,低聲應了一句,手指不自禁地攥緊了腰間的佩劍。

武敦儒放慢了腳步,側過頭看著邊的弟弟,中兄長特有的關切:

兩兄弟並肩穿過郭府那曲折邃的回廊。

慢,像是在拭一件隨時都會碎裂的緻瓷。

只見武修文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完全沒有了往日裡那種腳下生風、衣履風的輕快勁兒。他走得很慢,一隻右手緩緩抬了起來,極其不經意地了自己那處被劉整打中的位置,眉頭死死蹙著,隨後又若無其事地放下了。

武敦儒走了一段路,不知為何,心頭像是懸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他猛地回過頭,看了一弟弟離去的背影。

「瞧你嘴全無血,等會兒回了院,還是請個郎中來瞧瞧,別落下了什麼內傷的病。」

夜已了,廊簷下的防風燈籠早已被老僕點了起來。那昏黃而幽暗的光暈在夜風中劇烈地晃晃悠悠,將兩人的影拉得極長,隨後又被突兀地縮短,替地落在冰冷的廊與斑駁的地面上。

「真不用,大哥。我自己的自己最清楚,沒事了。」武修文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平日裡科打諢的脫,企圖矇混過關,但那底處隱藏的疲意與虛弱,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修文,你受了劉整那一掌,傷勢怎麼樣?」

武修文的神幾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那抹幽光快得像是在暴風雨中被得即將熄滅的燭火,轉瞬便熄滅在的窩之中。

大武和小武齊齊抱拳行禮,隨後緩步退了偏廳。

「修文,你臉瞧著還是不太好。」

武敦儒聽到「嫂」這兩個字,腳下的步突兀地頓了一步。

從傍晚時分開始,她便聽到了

郭靖點了點頭,目光又柔和地落回到武敦儒上:「你們兩個,先回去歇著罷。這大半年在外頭吃盡了苦頭,也久沒回家好好休息了。去洗把臉,換乾淨衣裳,其餘的話,我們明日等你們歇足了再說。」

「我們這幾個月不在襄陽,萍兒又還在山東那邊沒回來。」武敦儒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低沉,「燕兒她一個人撐著家裡,既要持家務,又要替我們在郭府與丐幫之間傳遞消息,也是委屈她了,辛苦的。」

三、 臥房

「大哥你別總擔心我。倒是你,這一路上為了遷就我的傷勢,連馬都不敢騎得太急,你才是大半年沒好好閤過。等會兒回了房,快讓嫂多陪陪你,熱熱騰騰地洗個熱澡。」

他拍了拍大武的肩膀,半開玩笑:

二、 回廊的陰影

廊簷下的燈籠被風得呼呼作響,將武修文遠去的影斜斜地投在粉白的山牆上,拖得極長、極,在夜中晃動著,倒像是另一個滿腹狐疑、遲疑不決的人,正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後一般。

武敦儒在原地看了兩息的功夫,心中暗嘆一聲,終究是轉回,繼續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

「是,師父、師母。」

耶律燕在長房臥房裡等了很久。

走到朱紅大門的時候,武敦儒的腳步莫名地頓了一下。他鬼使神差地回過頭,看了一案几上那截孤零零的青衫袍角。那月光與風從門外進來,動了袍角上被割裂而鬆散來的幾縷線頭,在夜中微微地顫動著,像極了一隻在蛛網裡垂死掙扎的飛蛾。大武的心莫名揪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想說,最終卻只是抿了抿嘴,轉跨了夜之中。

兩人走到了回廊的岔路。武敦儒往左,回他與耶律燕的長房小院;武修文則往右,回他自己的偏院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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