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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羽掠城秋風冷(5/6)

聲長長、近乎哭泣的高亢啼哭。

床榻在劇烈的撞擊下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吱呀巨響。肉體碰撞的啪啪聲與黏膩的水漬聲在密不透風的春閨內迴盪。

完顏萍跨坐在耶律齊身上,瘋狂地搖晃著纖細的腰肢,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肩膀,承受著那力大招沉、每一下都直擊靈魂深處的粗暴佔有。此時的完顏萍,再也不是那個背負家國血仇的孤傲郡主,只是個沉溺在極樂紅浪之中、完全臣服於身心愛侶的敏感小婦人,任由那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將自己送上了一次又一次神迷意亂的高峰。

七、 密使夜訪,金蓮川的移花接木

不知過了幾度雲雨,風停雨歇。

夜半時分,完顏萍雙頰猶泛著未褪的潮紅,眉眼間盡是倦極後的慵懶滿足,像一朵承露後緩緩闔起的夜合花。她枕著耶律齊寬闊的胸膛,沉沉墜入酣甜的夢鄉,呼吸均勻而溫熱,如一縷細風拂過他心口。

耶律齊一手攏著她散落的青絲,指尖纏繞間,忽然被窗外一脈清冷的月色勾住目光。月華如練,靜靜舖在案上,他心中一動,起身援筆,在几案上留下一枚短箋——「淡妝素服映冰肌,香襲幽情暗有期。漏泄美人心下事,怕拈橫玉倚風吹。」

墨跡未乾,他擱下筆,目光卻不自覺地游離至窗外那輪孤月。思緒如潮,不可抑遏地倒湧回一個多月前的那個黑夜

那天,他剛和李璮達成初步合作的密約,與完顏萍自白楊渡返回這處宅邸。在度過了一個同樣激情的夜晚後,正當完顏萍熟睡之際,寂靜的前庭之中,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古怪、極其輕微的銅鈴與馬蹄聲。

耶律齊心生警惕,披上外衣,按住長劍悄然來到大廳。 一推開門,月光透過天井,照亮了正堂的主位交椅。那裡,不知何時竟然早已坐著一個身穿灰白僧袍、面容清瘦的中年人。那人手裡握著一串佛珠,面對神色戒備、渾身殺氣的丐幫幫主,竟是不慌不忙地微微一笑,合十道:

「耶律兄,別來無恙。在下劉秉忠,忽必烈大汗帳下書記。相熟的朋友,一般也叫我子聰。」

耶律齊瞳孔驟然一縮,手中長劍幾乎要奪鞘而出,冷冷地道:「劉大人,你怕是認錯人了。草民蒲氏商行小管事葉齊,來益都只為陪內子探望遠親,不是什麼耶律兄。」

劉秉忠對他的否認毫不在意,只是高深莫測地擺了擺手,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耶律兄何必自欺欺人?大汗既然派貧僧前來,尊駕的底細自然已是一清二楚。今次貧僧前來,非為刀兵,乃是代大汗傳一道恩賞密詔。

首先,大汗已在燕京昭雪天下。當年楚材公為保守派佞臣所害,實乃大蒙古國之國殤。大汗已重新還楚材公清白,並撥下巨資,將公的遺骸移葬至燕京瓮山,配享太廟。這血海深仇,大汗替你報了,這公道,大汗替你還了。」

「轟!」

這番話如同一記五雷轟頂,震得耶律齊不由得倒退了一步,臉色霎時慘白。

劉秉忠盯著他的神色,眼中閃過一絲得計的精明,接著拋出那最為致命、令人無法拒絕的溫柔誘餌:

「再者,大汗念及耶律家滿門忠烈。當年尊兄耶律鑄大人慘遭株連,天下皆以為他已遇害。大汗神武,日前已下密詔——宣稱當年耶律鑄其實並未遇害,而是被忠臣暗中救出。大汗已正式冊封長兄『耶律鑄』為大蒙古國中書省左丞相,重掌中書省,並在燕京購置了巍峨的府邸。我們知道,耶律鑄大人此時可能『一時半刻』還無法上任,但這是陛下對你們耶律家的青睞和補償,公子千萬不要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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