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要她妈不想走，在大队的日子反而会比胡友义在的时候好过。

要是真的住不下去了，去城里找他们，有这些钱傍身，能多份底气。

宋玉珍并不担心，拿出孙素芬给他们煮的鸡蛋，递给周苍野。

周苍野接过，敲碎了壳再还给她。

鸡笼里的鸡咕咕咕的叫，扑腾着踩在鸭子身上，连带着鸭子都嘎嘎叫。

鸡毛飘到鸡蛋上，宋玉珍拍了拍鸡笼，威胁道：“再叫，回去就吃了你们。”

鸡听不懂，一路上扑腾得厉害，好在大巴车上不少乘客都带家禽，司机没说他们。

回到县委大院的第二天，两人把鸭子送到了程文曼家里。

程文曼对宋玉珍说：“亲家给你的，你们自己留着吃。”

“我妈知道我们家里养不了鸡鸭，特意抓的公鸡公鸭，叫太大声了影响邻居，不如早点杀了吃。这是在河里养的老鸭子，肉质好，您和爸拿来炖汤喝。”

难得她有这份心意，程文曼没再推辞。

六斤多重的鸭子，她和周同庆两人吃不完，叫周同庆去厨房杀鸭，晚上一块吃饭。

周苍野也去厨房帮忙了。

程文曼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布和几张图片，面露愁容。

宋玉珍瞥了一眼：“妈想做新被面？”

程文曼摇摇头：“厂里的外贸单前天刚交了样品，港商对绣样不满意，又退了回来。”

说着，唉声叹气：“对方要求高，布上的图案要手工绣，嫌弃我们绣得粗糙，图样呆板。”

桌子上的画稿画的是花鸟图，和宋玉珍以前在家里看的画册差不多，她忍不住问，“外贸单子要的是苏绣？”

程文曼：“你知道苏绣？”

宋玉珍道：“我以前和奶奶学的便是苏绣，您手里那个样品，绣的鸟针脚不好，要是用散套针和排针绣，图案会更有灵气。

她说得有板有眼的，程文曼想起她送自己的钱包图案，上面的花纹惟妙惟肖，忙问：“你能绣得出来吗？”

宋玉珍当然能，让程文曼给自己找一块废布和针线，当着她的面绣了起来。

程文曼看着针线在她手指中飞快又灵活地穿过，不一会儿便有了雏形，不知不觉看入了神。

等看到成品时，眼睛亮了起来，抓着宋玉珍的手激动道：“图案要是十几尺大，你还能绣得出来吗？”

宋玉珍犹豫了下，斟酌着回答：“我没绣过，不过时间充足的话，应该能。”

程文曼追问：“有几成把握？”

“八成。”

“八成够了。”程文曼拍了拍大腿，“你绣的跟真的一样，客人肯定满意。那匹出口布里，其中有两匹是客人点明要做展览屏风用的，厂里没人能绣，正急着找人呢。你做得来的话，明天一早跟我去找高书记，揽下这个活。”

越说越激动，起身看了又看，喃喃自语，“不行，我现在下楼找高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