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邻居提醒，上手操作验布机

宋玉珍和周苍野结束时，隔壁的李金悦两口子也醒了。

肖景文抱怨道：“房子隔音一般，动静大一点就能听到，隔壁这两口子也不知道收敛一下。”

李金悦睡眠浅，隔壁床板晃动的时候就醒了，但没那么大怨气：“他们两口子刚结婚，忍一忍。”

“这都多少天了。”肖景文烦躁地翻了个身，“你不是和隔壁那女同志认识吗？改天提醒她两句。”

说完没一会儿又打起了呼噜。

李金悦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分，心想隔壁这新婚两口子真能造，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七点半出门时，刚好碰到宋玉珍下楼，笑笑道：“去上班？”

宋玉珍回道：“嗯，李同志你也出门这么早？”

从县委大院去纺织厂骑车得十分钟，李金悦在县委上班，走路三四分钟就到了。

“睡不着。”李金悦打了个哈欠，故作不经意地提起，“房子隔音差，天没亮的时候被外边的鸟叫声吵醒了，起来去办公室坐坐。”

早上有鸟叫声吗？宋玉珍疑惑。

城里不像农村，她住进来一段时间了，没听到过任何动物的声音，还没开口，又听李金悦问：“上班这么早，很辛苦吧？”

李金悦说话时，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往后瞥了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不知怎的，宋玉珍听到这话后心里一咯噔，隐约反应过来鸟叫声的含义，但又不确定：“几点出现的鸟叫声啊？”

“挺早的，五点多到六点多。”家里男人意见大，不是第一次听到那动静了，李金悦估摸着宋玉珍他们也不知道，委婉道，“以前你们没住进来时，上一户邻居在卧室挪衣柜我们都能听到声音。”

饶是宋玉珍脸皮再厚，听到这话脸也红了。

她是真没发现隔音这么差，平时在客厅时，只是偶尔听到隔壁的炒菜声，别的什么都没听见。

去纺织厂路上，她羞恼地锤了锤周苍野后背：“以后不许闹出那么大动静。”

羞死人了。

李金悦提醒时，周苍野在后面站着呢，自然都听到了，闻言只是笑笑：“早跟你说了，不要叫得太大声。”

“你还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周苍野温声哄她，到了纺织厂门口停车时，说，“中午我过来接你，我们去国营饭店吃面。”

拖拉机站和纺织厂都有食堂，前几天两人都各自在厂里解决午饭，再回家睡午觉。

纺织厂是大厂，周苍野小时候经常过来玩，到了时间就和程文曼去吃食堂，知道食堂的伙食情况。

倒不是难吃，只是油少，他瞧着宋玉珍这两天都饿瘦了。

宋玉珍气得又往他胸口上打了一拳：“我看你比我还不会过日子，要是让爸妈知道，肯定得念叨你。”

周苍野：“妈现在也不去食堂吃。”

程家以前是大户人家，程文曼年轻时候家庭条件好，爱享受，也就后来战乱逃难时过了几年苦日子，现在快退休了，儿女都有了工作，不用操心，更不会委屈自己的嘴，平时要么去国营饭店吃，要么回家自己煮。

“我们的票还够吗？”

周苍野大言不惭：“不够我问舅舅拿。”

“不要脸。”宋玉珍嗔他。

以前在石湾大队的时候，咋没发现他这么厚脸皮呢。

“那玉珍妹妹喜欢要脸的苍野哥哥还是不要脸的？”周苍野拉起她的手放在胸口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

宋玉珍脑子嗡的一声，脸颊红得像刚煮熟的虾子。

什么哥哥妹妹的，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话，也不觉得害臊。

“流氓！”宋玉珍呸了他一句，催赶道，“走走走，赶紧去上班。”

话音刚落，几道咳嗽声传了过来，吓得宋玉珍赶紧抽回手，回头一看，程文曼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表情一言难尽。

“妈。”周苍野若无其事地喊了一声，对宋玉珍道，“我中午再过来接你。”

说着，双腿一跨，蹬着自行车走了。

宋玉珍调整好表情，走过去对着程文曼笑笑：“妈。”

声音很小，跟做贼心虚似的。

程文曼和蔼地点了点头，往前走：“在验布车间还习惯吗？”

厂里有清梳、前纺、细纱、织布、验布、整理六个车间，每个车间都有主任，程文曼是管所有生产线的主任，在前纺和整理车间的时间比较多，偶尔去验布车间走走，和宋玉珍碰不着面。

宋玉珍回她：“习惯的，汪娥姐很照顾我。”

两人边走边说话，程文曼停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鸡蛋递给她。

宋玉珍知道是她的早餐，摆摆手说不要。

程文曼：“客气什么？这是我多买的，拿着。”

车间要到了，工作几天，宋玉珍知道程文曼不喜欢厂里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