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车，挨打

宋玉珍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没打算问周苍野。

次日一早，她和周苍野出发前往县城。

两人先蹭村里的牛车到镇上，再从镇上坐大巴车去县城。

到达县里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天色刚暗下来。

周苍野拿着介绍信，带她去招待所订了一间房。

办理完入住手续，他提着宋玉珍的行李和招待所提供的暖水壶一起上楼。

工作人员抬眼看了他们几秒，喊道：“哎，同志，你们只订了一间房，你把人送上去后，不能在里面待太久。”

周苍野回头，客气回道：“我一会就下来。”

工作人员刚才问过，知道他们是对象关系，态度又不错，就转过头继续忙活了。

宋玉珍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倒数第三间，过道狭长昏暗，头顶的灯一闪一闪的。

打开门进去，空间很小，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木桌和两个凳子。

宋玉珍坐在床边，整个人恹恹的，嘴唇泛白。

这一路上，她几乎没说过话。

农村的路况不好，大巴车晃荡了一路，跟炒花生似的，车里味道又重，她刚上车一会便晕头转向，好几次差点吐了。

周苍野刚放下行李，她便贴过来，抱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怀里。

见她难受得厉害，周苍野心口像被什么攥住了，沉甸甸的。

“你先坐一会，我去打点热水。”他摸了摸宋玉珍的脑袋，放轻声音。

别的他都可以帮忙，唯独对晕车无能为力。

宋玉珍闷闷地“嗯”了一声。

周苍野哄了好一会才出门，打热水的地方靠近上来的楼梯口，晚上入住的人多，走廊里来来往往都是人，打水的、洗澡的、上厕所的。

接完热水，周苍野下楼去前台找工作人员。

他身姿挺拔，浓眉大眼，刚才又扶着面色惨白却极其貌美的宋玉珍进门，很是打眼，工作人员对他们俩印象深刻，见他下来这么快，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这一看，心里直纳闷：这男同志是不是在上面受气了，怎么脸色这么臭？

“退房的时候再还热水瓶。”

周苍野走过去：“同志，你有风油精吗？能不能跟我换一瓶？”

*

周苍野拿着热水壶和风油精回到房间时，宋玉珍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头发凌乱地盖住脸。

周苍野放下东西，轻手轻脚走过去，倒了点风油精放在手上，涂抹在她的太阳穴和手腕内侧。

感受到凉意，宋玉珍皱着眉头，咕哝了一句，眼睛还是闭着的。

周苍野把她脸上的头发往耳后别，坐在床边凝视她许久，觉得她像极了小猫，平时张牙舞爪，难受的时候就变得蔫蔫的，很是可怜。

她没真的睡着，时而皱眉时而扁嘴。

周苍野等到她翻身，才轻声问：“饿吗？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宋玉珍缓缓睁开眼，对上他担忧的表情，嘴唇扁的弧度更大了：“我难受。”

她撒起娇来，周苍野根本招架不住，低声哄道：“再涂点风油精，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宋玉珍越想越委屈，张开嘴狠狠咬了他手腕一口。

风油精是有效果的，涂在身上冰冰凉凉的，她胃里的恶心感没那么重了，但还是晕，有气无力地继续闭上眼。

周苍野帮她脱掉鞋子，用热水简单给她擦洗干净，又给她涂了一次风油精，才准备离开：“我得走了，明天再来找你，晚上饿了记得起来吃点东西。”

听到他要走，宋玉珍羞恼，背过身去蒙上被子不理他。

“没结婚，我不能跟你一块住招待所。”周苍野耐心解释，守在床边许久，等她差不多睡着了才离开。

回到纺织厂家属院，家家户户的窗户都透出昏黄的微光，孩子的吵闹声和大人唠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周苍野想起了孤零零躺在招待所的宋玉珍，垂眸快步上楼。

他们家住在三楼右侧的第二套房，路过邻居家时，女主人沈淑英正巧出门丢垃圾，看到他，惊讶道：“苍野回来啦？”

“沈阿姨。”周苍野打完招呼，隔壁房门吱呀一声打开，程文曼从里面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扭头进屋。

沈淑英道：“赶紧回家吧，你妈天天念叨你呢。”

周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