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檀……清知，你记住，暂且不论别的，就为了报杨家灭门之仇，你和两个孩都绝不能事，”颜衿将写好的信到木檀手中，“你明日就随他们动，务必将他们安全护送回永州，以及将这封信替我给永州知府，也就那位鹿语阶老先生。”

“您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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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杨家究竟是个什么修罗地狱惨状，如今已无人知晓，颜衿唯一所知的亲历者杨琬之，也已经香消玉殒，可转想想，这事何必再提，当初颜父遭人围杀时的景象，颜衿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心痛，更莫说杨琬之，睁睁看着自己血于的亲人一个个死于自己夫君的屠刀之下，该有多么绝望。

“与其去想顾宵为何会对杨家动手，不如去想，谁会相助顾宵这样，”颜衿说罢握住木檀的手背，“顾宵将杨家的事尽数瞒下，他宅中的那些证据也并无一字半句提及，实在是无从查起，所以我当初在陛下面前并未提及杨家，对不起。”

“可是小，我离开后，谁陪您去？奉玉和寄香她们如何保护得了您的安危。”

“我说过，我要是怕了这些，便不会下山来，”颜衿语气依旧定得不容拒绝，“你放心，他们不会轻易对我动手的，起码没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之前，我很安全。”

“您是说？”

听见颜衿这样说，木檀先是一愣，见对方笑盈盈地看自己，旋即破涕为笑，极为认真的：“好。”

实在阻止不了颜衿，事到如今，大概除了把颜淮拉到她面前外再无办法，见木檀急红了睛言又止的表情，颜衿倒是先笑了起来：“你不是还说要带我去瞧瞧你在苍州家中的院吗，你既然承诺了，可不能失约，不然我今后就再不理你了。”

“不行，若无人随您一起，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我如今的份，怎么可以让旁人随我一起？”颜衿缓声，“自然是我自己一个人去。”

“我也不清楚，”颜衿下意识学颜淮挲着拇指和指指腹思索，与其说她是想让这位鹿老先生帮忙，不如说她最开始想到的，是那位寻歌寻太傅，可如今寻太傅自外后便谁也寻不得踪迹，“我只是下意识觉得，或许这件事他可以帮一帮忙。”

当初无冤无仇，为何顾宵会冲着杨家下手，但他当初拜杨家门下，本就是冲着灭门而来的，” 木檀着手绢，极力捺着心中的怒意，“至于他设计求娶，想来也并无什么真心，许是为了博得我爹娘和杨家众人的信任，为他以后动手好准备。”

“您找他所谓何事？”

“此事我明白的。”

“除了哥哥，大概这个世上会用杨家剑法的，便只有你和天昭了。”颜衿说着起走到书桌后坐下，提笔边说边，“既然查顾宵与三皇他们有关系，那与他有关的案自然也不会轻易置之不理，如今大理寺不查，是因为找不到由。你外祖一家的死被轻易算到苍州山匪上，杨家众人的死被这么草草下，是因为那些始作俑者觉得这两起案无论是哪一方，山匪、顾宵、杨家和你外祖家，甚至那渎职的苍州知府，都已经死无对证，但好在他们如今尚不知晓，你、杨天昭，还有漱都还活着。”

“但好在还有你和天昭，你们就是活生生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