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也不必再暗中划开伤作掩护，好生养着吧，那剑虽不在沈轩手中，却也是一件灵，若知晓你用它故意划伤自己，灵护主，它会伤心的。”

“先帝当初，为什么突然这般急切地想要让汉王与陛下对立呢？”

更何况，颜衿，还是颜准的遗孤。

“因为大齐与北夷已经争斗多年，因为他觉得当时的太手段太过优柔，众臣太过安于现状，因为当时的他已经不是年轻的自己，先皇驾崩之时，已是甲之年的老人了。”

“她说，这世间难有两全之事，她不能对不起兄嫂，所以无论是为了季家，还是为了大齐，她都要下山去。”

“可我终究是。”

“这可是涉及大齐皇位更替之事。”

“我好歹也是个半仙，要是这端倪都看不，这双睛倒也可以拿去挖了。”代观主说罢略微迟疑一瞬，“我刚才说过，很安全，消息传不到外人耳中。”

“您不怕我转给三皇？”

“我知，”颜衿顿了顿，神定仿佛谁都动摇不得，“可我弟弟还在京中。”

“家祭也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真要下山去？”颜衿还没走几步，代观主忽地又唤住她，回看向对方，代观主仍旧站在那松下，“很安全，安全到不会有人知晓发生了什么。”

“若你真有这个打算，季宁昭也不会同意让你来了。”

“你说。”

“看来您已经知晓了。”

“既然如此，那你找个时间来把玉碟取走，在山下，恢复俗总要方便些。”

金印依规矩便给你了。”

“你这个样，倒是和季宁昭当年下山时有些相像。”

“这样啊。”颜衿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沉默许久又开问，“持玉心里仍旧有一个疑惑，不知观主可否指一二。”

实在想不到底有多惨烈，竟然连汉王之都及不上半分，可这个时候，颜衿自无多余力去想这些，将那金印攥在手中，金印边缘直抵得手心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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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的，不然哥哥也不会让我再次回到这里，也不会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留在。”颜衿提着竹篮缓步走到门，“世间总有取舍，更何况您不也早就看来我意已决，所以这才带我来见汉王殿下的吗？”

“我本是清修松下客，自不愿这山下事，但有些事你越是想避，便越是要寻来，既然如此不如顺其天意，只要不影响大齐，我倒是也无所谓，”代观主轻甩着拂尘，“更何况，若真的无能到得靠这金印才能稳住，这小事都不好，那皇位让给别人坐也不是不行。”

“您既然知晓这么多，为何您当初不直接金印给长公主殿下，或者陛下他们？”

颜淮一直将自己照顾得极好，好到颜衿甚至什么都可以不用去考虑，但颜衿记得很清楚，她不仅仅是颜淮的妹妹，她还是几个弟妹的，纵然他们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可说来说去，颜淮不在，她总该要护在他们前的。

“他或许并不需要你保护。”

“长公主那时说了什么？”

“那咋了，”代观主睨了颜衿一，“比起明贞皇帝他们那一辈的腥风血雨，莫说今日，就汉王之时的那雨，又算得了什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