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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冷。
她刚才都没有这么怕。
刀砍向自己的时候,她只是脑子空白。
可现在看见萧承砚流血,她竟然觉得比刀朝自己过来还难受。
他为什么要挡?
他明明可以躲。
她只是一只猫。
系统要救的是他。
他才是候选者。
是废太子。
是将来可能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她算什么?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穿过来的现代人。
现在甚至连人都不是。
“你是不是傻……”
林岁岁张了张嘴。
出口依然只有急促的猫叫。
“咪呜……”
萧承砚自然听不懂。
却似乎猜到她在着急。
“死不了。”
又是这句话。
林岁岁猛地抬头。
眼睛都气红了。
死不了。
死不了。
他这几天到底说了多少次死不了?
是不是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觉得自己能继续撑?
她抬爪拍他。
一下。
又一下。
萧承砚任她打了两下。
“我若不挡,你现在已经死了。”
林岁岁的爪子停在半空。
她当然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才更难受。
“所以安分一点。”
萧承砚抬手想摸她脑袋。
林岁岁却一偏头躲开。
她第一次不想被哄。
也不想听他说什么没事。
她只看着他的伤。
那股后怕像慢了半拍的潮水,终于彻底涌上来。
如果这一刀再偏一点呢?
如果砍到的是手腕动脉呢?
如果刺客手里拿的是更长的刀呢?
如果下一次他还这样挡呢?
她忽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知道答案。
“殿下!”
秦伯赶过来,赶紧用布压住伤口。
“不能再拖了!”
“这刀伤得止血!”
萧承砚没有拒绝。
大概他自己也知道,这回确实不是一句“皮外伤”能混过去。
秦伯一边给他缠布,一边忍不住低声道:“那一刀本来伤不到您。”
“您何必……”
话说到一半,老人看了一眼林岁岁,又停住。
何必为了一只猫受伤。
这句话到底没有说出口。
可林岁岁听得明白。
她低下头。
是啊。
何必呢。
她也想知道。
萧承砚却只道:“没想那么多。”
秦伯一怔。
“当时离得近。”
“看见刀下来,手便挡了。”
他说得极淡。
像是这件事根本不值得解释。
林岁岁却怔住了。
没想那么多。
所以不是权衡过她有没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