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的湖面烟波浩渺，两道身影伫立在湖边久久未动。

“是他吗？”虽然心中早有答案，程炫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对结契之人下杀手，当时是存着死念吗？”

落日为镜玄周身镀上一层金色光晕，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吐出的字句却带着几分狠厉，“我活不活不重要，他必须死。”

三百余年的夫妻分离、被迫承欢的屈辱、永无止境的锥心之痛都是拜那人所赐，即便已经大仇得报，回忆起来镜玄仍是怒火难消，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血滴坠落，周遭飘出淡淡的血腥味。

程炫捞起他的腕，一根一根掰开他紧缩的手指，心疼地包在掌心。光芒升起，掌心的伤痕渐渐收敛，血也渐渐止住。

“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他轻轻叹着气，“我的心要痛死了。”

镜玄低头深深凝视着他，声音有些低，“阿炫，我瞒了你许久，你不怪我吗？”

“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道理，别忘了，我程家家训第一条，也是唯一的一条——‘夫人的话永远是对的’。”

镜玄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许久之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惹来程炫好奇的视线。

“你程家的家训，是从我镜家偷来的吗？怎么一模一样呢？”

“要不然怎么说我俩天生一对呢，连家训都是一样的。”

程炫被眼前的如花笑靥迷晕了一般，慢慢地靠近镜玄，扣着他的腰拉到自己胸前，“镜玄，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许多苦。”

如果不是自己误入伏魔阵，镜玄也不会遇上那恶龙；如果自己当初不是那么糊涂，早点同镜玄结契，他也不至于日日忍受这反噬之痛。

“我爱的、就是最好的。”

镜玄揽住他的双肩，低头吻住他的唇。

熟悉的剧痛在身体各处漫延，额角的汗珠慢慢滚落。他却似乎全不在意，软舌强势的突破齿关，卷起程炫瑟缩在中间的小舌。

他霸道的扫荡过每一寸内壁，缠着对方的舌不放，反复的吸吮，以齿尖轻磨。美妙的津液在两人口中泛滥，过量的水液让程炫不自觉滚动着喉结，吞了几口下去。

一吻方休，程炫唇瓣丰润，眼眸潮湿。镜玄也因痛楚而眸中泛泪，一双湿漉漉的蓝色大眼格外惹人怜惜。

程炫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双手推挤着他靠过来的胸膛，“别，不能再来了。”

“可是阿炫，我想你。”

他想像从前那样，心无芥蒂地同爱侣共赴极乐。即便要承担神魂撕裂的痛楚，他也心甘情愿。

“不行！”程炫想起了这一年多来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哪有什么小别胜新婚，不过是他痛到极致，想要在自己的怀中寻求一点点慰藉罢了。

“镜玄你、你稍微克制下！”

身体被推着撞到身后的石壁，程炫无可奈何地提高嗓门。

身前的人动作一滞，那双幽深如海的漂亮眸子紧紧盯着自己，浅色的薄唇翕合着，“若是我不想克制呢？”

程炫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声音不自觉软下来，“你、你就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