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悦棠看了她一，又看了看倒在地上衣架，没说话，弯腰扶了起来。

那天晚上，卫煜回到家，屋里空的。宋悦棠还在上晚自习。她脱了鞋，没开灯，光脚踩在地板上，从客厅走到卧室，又从卧室走到书房，每个角落都像在找什么东西。她轻轻唤着那个名字。

卫煜怔在原地。

宋夕照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冷得像从地底渗上来的风，可那语调分明是她熟悉的，带着占有的，活生生的宋夕照。

“如何辨别鬼魂存在”“征兆”“托梦的真实”“亡灵复仇”。

她开始在网上找那些所谓的“通灵大师”。

“宋夕照。”

那一夜，卫煜躺在床上，闭上睛，拼命地在脑海里描摹宋夕照的脸，描摹她声音，描摹她最后看自己的那个神。她以为这样就能再梦见她。

卫煜站了很久，直到日晒得她后颈发，才回过神来，转下山。

她一条条翻过去，然后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梦。

她看着殿内香烟缭绕，耳边是僧人低沉的诵经声，混着木鱼笃笃的敲击，一声一声，像是敲在她心上。

方丈没有回，只是背对着她，说了句让她后来反复咀嚼都嚼不烂的话：“世间情债，司不渡。施主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再问旁人。”

那边说会安排人来看。挂断电话，她却没有发动车去公司，而是靠在驾驶座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睛看向后视镜里空的后座，像在看一个看不见的人。

“好，我等。”卫煜说。

“卫总？您去哪儿？今天上午有会——”

寺庙比上次更安静。山门外的石阶上落着几片新叶，被风卷起来，又轻轻放下。卫煜的脚步声在廊下回响，每一步都格外清晰，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吃饭了吗？”卫煜问，声音已经恢复如常。

卫煜猛地合上电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秘书端着咖啡刚走到门，只来得及看到自家老板风一样掠过的衣角。

这一句，轻飘飘的，却重得像砸在的一块石。

等到正午，日移到了，法事才散。方丈缓步而，黄的袈裟被风起一角。他抬看见卫煜，目光平静得像一古井，仿佛早就知她会来。

一个小沙弥认了她，朝她合十行了个礼。卫煜有些急切地问方丈在不在，小沙弥说，方丈正在大殿主持一场法事，怕是得等。

“阿弥陀佛。”方丈先开了，“施主所求之事，贫僧恐怕办不了。”

“推了。”卫煜也不回。

直到门锁“咔哒”一声响，宋悦棠回来了。卫煜猛地从卧室跑来，带倒了一个衣架。她看到门站着的宋悦棠，底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去，

“方丈，我……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卫煜的声音有些哑。

第二天，卫煜魂不守舍地送完宋悦棠，在车里坐了很久。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只是自己思虑过重。那些痕迹，那些梦，是不是不过是她不肯放手的执念？

她蹲在卧室的衣柜前，伸手拨开挂着的衣服，指尖到冰冷的墙面，又缩了回来。她觉得自己像个疯，可她停不下来。

她忽然有些害怕，怕听到答案，又怕没有答案。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夕照。”

她靠在大殿外的红漆上，光从檐角斜斜地切来，落在她半边肩上。

人在溺的时候，连一浮萍都想抓。

可整夜无梦。

公司里，卫煜反常地没有翻开任何文件。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电脑屏幕亮着，桌面铺满了浏览窗，每一个标题都写着类似的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