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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然良久。他心下已然明了鞠景的深意。鞠景早已看穿他这番作伪,知晓他推脱不得,便打定主意要行那双赢之举,强行将这气运分他一半。
然这般境地,于他而言已是足矣。他甘愿做那衬托鞠景的跳梁小丑,或许唯有这般,方能为鞠景引来更多的话题,将其圣子之名推向更高的巅峰。这般自卑到了极处的东苍临,所能想到的回报鞠景之法,便唯有这自毁声名的一途。
“哪个女人?”
鞠景却是不依不饶,摇头晃脑,作出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东苍临双目圆睁,满面红赤。在场众人皆看得分明,鞠景这是在刻意激怒于他。只因东苍临自慕绘仙被迫和离之后,便已当众宣告,再不认这个贪慕虚荣的生母。
“鞠圣子,还望高抬贵手,莫要再这般欺辱晚辈了。既然误会已然冰释,我等便不再搅扰圣子的清修。”
妙华仙子踏前一步,拱手施礼,欲要将自家这“蠢笨”徒弟带离高台。东苍临今日这般冲动行事,十足一个不知变通的憨直之徒。然也正是这等性情,反倒将他暗中动手脚的嫌疑洗脱得干干净净。众人只当他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明了鞠景的宽仁大度,皆在暗自惋惜他错过了一个何等仗义的小爹。
“且慢。妙华仙子欲走,自无不可。然仙子可曾思量妥当,何时嫁入我凤栖宫?”
孔素娥语声冰冷,出言截断了妙华的退路。她言辞间满是挑衅之意,竟要强行逼迫一位地仙级大乘修士做妾,也不知此举究竟是在扫谁的颜面。
韩宗主、李明义与妙华仙子三人,面色登时变得极为难看。妙华仙子目光在鞠景与孔素娥之间流转,心下惊疑不定,暗忖这对师徒莫非当真要假戏真做?
韩宗主满心无奈,身为一宗之主,竟无力护持门下长老周全。那李明义则是眼见昔日仇人即将攀上凤栖宫这等高枝,心下嫉恨交加,却又无可奈何。
“妙极!这不仅是小爹,日后怕是还要成了师公!这等行径,若就这般轻轻揭过,日后修仙界可有得说道了。”
“懂了,老朽彻底懂了。这兜兜转转,原是一家人啊!”
“啧啧,这又是一个靠吃软饭平步青云的主儿!”
法会现场的气氛,竟在这一阵阵的窃窃私语中,变得颇为欢快起来。
“又是这等强买强卖的腌臜行径!师尊,弟子宁可一死,也断不愿您受此等奇耻大辱!鞠景,你要杀要剐,冲我一人来便是,休要伤及我身畔的女修!”
东苍临深知此刻绝不能退缩半步,否则他那刚烈的剑修人设便要彻底崩塌。他怒发冲冠,双目死死瞪视鞠景。
他心底实怕这般作态会吓到鞠景,目光不经意间瞥向孔素娥。孔素娥那大乘天仙的威压宛似渊海,压得东苍临气息凝滞。他强撑着不屈的身姿,死死抗拒着那股重压。
“你这竖子,怎地就是这般不开窍?”鞠景长叹一声,缓步上前,“今日我这做小爹的,便要教你一个道理。你方才所言极是,天命之子乃是天道所选,我深信时日流转,必见分晓。”
“你既自诩天命之子,今日我夺了你的师尊,占了你的生母。你若有半分骨气,便当坚守道心,勤修苦练,待你踏足天仙大乘之境,再凭手中长剑将她们夺回去!而不是似眼下这般,宛似一条败犬般在此狂吠,徒惹天下人耻笑!”
话音未落,鞠景真气一转,太阿古剑豁然出鞘。但见一道青芒横空掠过,剑气森寒,端的是凌厉无匹。长剑直贯东苍临肩胛骨,一股巨力涌至,登时将他重重钉在白玉石板之上。
“妙华仙子,你可思量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