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柏川璃的朋友先注意到了那边的骚动,皱眉拽了拽女孩的袖子。
那几个人嬉皮笑脸地走过来,眼神里却藏着赤裸裸的恶意,就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兴奋又残忍。
“川璃,我们走——”
话还没说完,柏川璃已经转过头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人半推半押着走过来的施池鱼。
他今年其实窜高了不少,个头已经比校内大部分男生都高了,但他常年低头驼背,整个人缩着,看起来反而不显个。
现在被架着往前走,两边的跟班明显比他矮了半个头,却气焰嚣张地反剪着他的胳膊,像押解什么重刑犯,画面滑稽又荒诞。
施池鱼的头埋得很低,刘海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泛白的下巴。
可就在柏川璃望过来的那一瞬,他似被什么牵引着,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少男眼底有什么东西倏地亮了一下,又飞快地熄灭下去,睫毛重新覆下来,把所有情绪都挡在了后面。
后头的人把施池鱼往前一搡,力道很大,他踉跄了一步才勉强站稳。
再抬眼时,和柏川璃之间已经隔了不到三步。
周围全是人。做完操还没散的学生们自发地聚拢过来,松松散散地站成一个圈,把他和她围在中间。
金毛男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等着看这场他精心安排的羞辱大戏。
施池鱼站在原地,腿在发抖,手心全是汗。
他没想过会有这么多人,更没想到柏川璃就这么站在他面前,真真实实的。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同情的。
可此时此刻,他根本顾不上那些。
施池鱼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得厉害,咚咚咚的,像要破胸而出。
旁边一个跟班用脚尖踢了他一下,小声催他快点。
施池鱼定了定神,伸手摸进校服外套里,从贴身的内侧慢慢抽出了那封信和那个小盒子。
信封被体温捂得微微发软,边角有些卷了。盒子的丝绒表面因为贴身藏了太久,绒毛被蹭得倒伏不齐。
男生用指腹轻柔地把绒毛捋顺,然后双手捧着,往前递了递。
“柏……柏川璃。”他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发颤,尾音几乎散在风里,“我是……施池鱼。”
这句自我介绍实在多余得可笑。他跟她同班两年了,就算没说过几句话,她也不至于不知道他是谁。
但人在紧张到极点的时候,大脑会短路,嘴巴会自动说出最笨拙的话来。
“我是来跟你说……”施池鱼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喉结上下滚了滚,终于把后半句从喉咙里逼了出来,“我喜欢你很久了!”
“你人很好。”
“笑起来……也很好看。”
他说这些话时始终没敢看柏川璃的眼睛,视线落在她脚边的影子上,落在她袖口的折边上,落在任何一个不必与她目光相接的地方。
说来也怪,最难的开头一旦过去,剩下的话反而一句比一句顺畅。
大概因为这些都是真话,真话不用费心去编,它们自己会顺着心往外流。
最后一个字落下,施池鱼深深吸了一口气,把东西又往前递了一寸。
手还在抖,可目光终于抬起来,第一次稳稳地落在柏川璃脸上。
“这是……我写给你的信。还有这个,本来早就该给你的,是我太胆小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