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最開始渾僵，慢慢松了下來。阿香低頭時，她的體不再像拉滿的弓，呼也穩了許多。手會下意識穿過阿香微濕的發梢，指尖在發間輕輕繞著。

料，聞到譚巧音上淡淡的皂香、香，混著壹點體溫的意。

聲音是凶的，調卻軟得沒半點力。

頭兩天譚巧音沒作聲，以爲她只是順嘴，吃夠了自然會換。可連著七八天，阿香每次都擡著頭，嘴亮晶晶的，心滿意足地翻就要睡。

阿香的嘴覆上來時，她腰腹輕輕顫了壹下，手指無意識撫進了阿香的發間。

她這才後知後覺——

阿香慢悠悠地說：“我還以爲，是媽咪自己覺得不舒服呢。”

算完便跟自己說：還差得遠，再補補也應當。

這本是引狼室，被這衰女包連帶骨，壹壹啃得渣都不剩。

譚巧音又凶又羞：“光吃壹邊……營養不均衡！”

終究是熬不住了。這天阿香換氣的間隙，她耳通紅，聲音低軟：“妳每次都只吃左邊……右邊不了？”

她用牙齒銜住肚兜系帶，輕輕壹扯。細繩松脫，綢緞順著肩頭了下去。

她飛快攏了攏衣襟，清了清嗓，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又過了兩天，還是老樣。

爲了讓這件事顯得“名正言順”，她總在心裏算賬：今天縱容了她壹刻鍾，昨天是半香，加起來也不過是尋常人家孩吃的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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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巧音心裏別扭得厲害。不是別的，是兩邊輕重不壹，像有什麽東西懸著，不上不下的。她想開提，又覺得羞恥；想暗示，又不知從何說起。

阿香擡起頭，嘴角翹得老，神裏全是狡黠：“譚巧音，妳是想讓我吃右邊？”

只是阿香近來養個壞病——每次只偏著左邊，右邊總晾著。

阿香每晚洗完澡，都麻溜地爬上譚巧音的床，跪坐在她跟前。譚巧音有時在算賬，有時已經躺下，不在什麽，總會先停下手，慢慢解開領的盤扣。

譚巧音嗔她壹，語氣的：“沒事。”

譚巧音低頭看著懷中人閉著的側影，伸手拉過被，蓋住她的肩膀，低頭在她發頂輕輕碰了壹下。

阿香說：“怎麽了？”

譚巧音緊閉上，仰起頭，後頸繃壹好看的弧線。她死死咬著下，不讓半點聲音漏來，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往後的日，拍拍漸漸淡了，夜裏的“補”成了新的慣例。

譚巧音低頭瞥了自己松垮肚兜下的另壹邊，布料半遮半掩，空落落的。

自己哪裏是在喂孩。

指尖在柔軟的發絲裏慢慢挲，像在哄壹只趴在膝頭的貓，又像在默許某種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東西。

阿香歪著頭，慢悠悠地欣賞她這副羞惱加、偏要死撐體面的模樣。

譚巧音猛地轉回頭，秀眉蹙著，波裏滿是羞惱，嘴抿了半天才憋壹句：“有妳這麽跟媽媽說話的？”

她在心裏壹遍壹遍對自己說：這是哺育。她們是母親和孩。天經地義。

譚巧音睫猛地顫了壹下，偏過頭去。那片绯紅從耳漫到脖頸，連鎖骨都染了淺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