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辭，我們不是要去看海棠嗎？」

「你們在說什麼？」

可從頭到尾，謝令儀都平靜得近乎冷淡。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低沉的聲音。

「既然如此，王妃便不在意晏辭心裡究竟有誰？」

沈晏辭聞言，只淡淡應了一聲。

他說得沒錯。

蘇昭的臉終於有些難看。

「只是忽然想起，妾還有些事要處理。」

「沒什麼。」

「……」

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蘇昭原以為她會追問，卻只得到這麼平淡的一句。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沈晏辭上。

謝令儀抬眸，神已恢復如常。

男人低低應了一聲。

謝令儀將茶盞放回桌面，語氣平靜。

「我讓下人備些妳愛吃的點心，等會帶妳去看院裡新栽的海棠樹。」

蘇昭笑著說：「是我讓不要打擾你。」

她原以為今日登門，至少能從這位新王妃臉上看見一絲嫉妒或不安。

「不過是想的明白罷了。」語畢，又將目光移回手上的帳本。

他待誰好，也與她無關。

可不知為何，卻像堵著什麼似的，悶得讓人有些透不過氣。

「走吧。」

「確實不像。」

沈晏辭抬手了她的發頂，動作熟稔的彷彿過無數次。隨意又像是想起什麼般，目光落在謝令儀上。

「怎麼不讓人來書房告訴我？」

明明與她沒有什麼關係。

蘇昭看著她，底閃過一絲異樣。

「那妾便先告退了。」

謝令儀看著兩人親近的模樣，心中忽然一陣煩悶。

謝令儀抬起。

「我與王爺成婚，本就是一樁各取所需的婚事。姑娘若是擔心我誤會什麼，大可不必。」

沈晏辭不知何時已站在門。

沒有挽留。

謝令儀笑了笑。

她答得太過乾脆，反倒讓蘇昭愣住。

她移開視線，指尖不自覺地蜷了蜷。

她忽然想起成婚那日，他曾對她說過——

「王妃倒是大度。」

「他向來待我很好。」

「姑娘若想說，我自然聽著。」

她微微蹙眉。

「嗯。」

彷彿無論她說什麼，都激不起半點波瀾。

「至於王爺心裡有誰，是他的事。」

語畢，變頭也不會的轉離去轉離去。

「在意與否，是我的事。」

這場婚事，不過是各取所需。

想到這裡，她角輕輕彎了一下，像是在自嘲。

「晏辭。」

蘇昭睛一亮，立即起，親暱的勾住了他的臂膀。

後，蘇昭又拉了拉沈晏辭的衣袖。

謝令儀垂下睫，心底那點莫名的不快反倒越發清晰。

「是嗎？」

「王妃不想知，我們從前是什麼關係？」

他有他的心上人，而她，也不過是頂著王妃之名住進這座王府罷了。

謝令儀想了想。

那兩個字落耳中，謝令儀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謝令儀垂下睫。

沈晏辭低下頭，眸裡盡是溫柔。

蘇昭似乎察覺到她的沉默，轉過頭來，笑著問：「怎麼了？」

謝令儀淡淡：「談不上大度。」

半晌，她才輕聲：「我只是覺得，王妃與晏辭之間，似乎並不像尋常夫妻。」

她不應該在意，也沒有資格在意。

蘇昭被她這句話堵得一時無言。

「……」

兩人同時回頭。

「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