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夏月后背一阵发凉。

她再也不敢停留，猛地柴刀转对准后，声音止不住发颤：“你、你是人是鬼？我、我可不怕你！”

回再看雪地里气息微弱的男人，大雪从正午便开始飘落，想来这人早在她藏参之前就倒在了此，只是当时她一心埋参，全然没有察觉。

夏月瞬间喜望外，快步上前把埋在土里的野山参抱怀里，心底暗自庆幸，总算没白费功夫。

脖颈发，心脏骤然狂，几乎要冲破膛。

她将外一半垫在男人下捆牢，另一半攥在自己手中，权当简易拖板。顾不上脱去外后男人会更加畏寒，留在山林必死无疑，拖回屋尚有一线生机。看他这般壮实形，应当不至于半路冻绝气息。

她生在太平年代，本不信鬼神，可如今这荒僻世山，心中难免发怵，什么诡异怪谈全都涌上心。

一想起李婶温和的模样，夏月心一，连忙折返回去，挥着柴刀刨开树下积雪，终于挖雪堆里奄奄一息的男人。

一路磕磕绊绊、气吁吁回到茅草屋，给男人清理包扎伤时，夏月心里还在懊恼，早知刚才该把他厚重长也一并脱下来，实在沉得拖不动。

来不及细细琢磨，不远林间忽然惊起一片飞鸟，想来是夜间觅的野兽靠近，此地不宜久留。夏月不敢耽搁，半拖半抱着男人往山下挪。

男人形大，足足她一个不止，可她这只有一米六，近半年来缺衣少，少有荤腥，形单薄纤细，没走几步便气吁吁，浑脱力。

她低看看怀中珍贵的野山参，又看看雪地里濒死的男人，心底莫名冒一个荒唐念：找到他，才找回了人参，莫非这人，等价于一整野山参？

恐惧压过一切，夏月不再多留，踩着厚厚的积雪转往山下狂奔，凛冽冷风咙，呛得她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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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她瞥见男人上那件厚实军外，当即有了主意。

这人带着一重伤，在冰天雪地里躺了近十二个小时，早已冻得只剩一丝气息。

可随即又陷两难：那这人，救还是不救？

可没跑几步，她心忽然一动：会不会是村里走失的乡亲？今早一同下山劳作，并未看见李婶，难不成是她山迷路，冻倒在了这里？

——难不成撞上成的鬼怪了？

她一动不敢动，指尖僵在原，任由刺骨寒意冻得指尖发麻，静静等了许久，后始终毫无动静。

树后依旧一片死寂，月光向西沉落几分，方才那冰凉的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若是此刻跑回村里找人来抬，等众人折返，这人恐怕早已成了野兽腹中；更何况她半夜独自上山，本无从解释。

李婶待她极好，她家是离夏月茅草屋最近的一，平日里教她耕菜，还送了一只下母给她，在粮匮乏的年月，一只能产的何等金贵，夏月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脑中千万绪，却先一步反应，她蹲下，伸手探向男人鼻息，一边警惕扫视四周山林，一边悄悄打量。就在这时，几步之外，她藏野山参时留下的标记赫然映帘！

夏月费力解开外，一件件往下脱，衣料上缀着不少金属饰，边角锋利，拉扯间好几次刮破她的肤，刺得生疼。

月朦胧，只能看清一个大廓，看不清五官样貌，见不是李婶，夏月长长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