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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半晌,她才故作镇定地低下头。
“那就说好了。”
“嗯。”
“明年你也得给我过生辰。”
“好。”
“后年也是。”
“好。”
“再后年……”
苏清砚看她。
“这么多?”
段明霜笑了。
“本小姐的生日,可不是一年只过一次的东西。”
苏清砚唇角轻轻弯了起来。
“那就都过。”
火光映着她的脸。
这一回,段明霜看得很清楚。
她没有戳破。
也跟着笑了。
“好。”
夜深之后,火渐渐小了。
段明霜钻进棚子里,却没有立刻睡。
她把那枚彩色海螺拿出来,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月光从帆布缝隙间透进来。
那枚海螺泛着一点柔柔的彩光。
像一小块被海留下来的月亮。
她把它贴在耳边。
里面没有大海的声音。
极轻的风。
还有远处苏清砚拨动火堆的声音。
“苏清砚。”
“嗯?”
“生辰快乐。”
外面的声音停了一瞬。
段明霜自己先笑了。
“我的。”
苏清砚似乎也轻轻笑了一声。
“嗯。”
“我的生辰快乐。”
过了片刻。
苏清砚的声音传进来。
“生辰快乐,段明霜。”
很轻。
却极认真。
段明霜闭上眼睛。
唇角一直没有落下来。
这是她十八岁的生辰。
没有锦衣,没有灯笼,没有长寿面,也没有满堂亲友。
在一座无人知晓的小岛。
一堆不会熄灭的火。
一碗并不精致的鱼汤。
一枚挑了很久的海螺。
以及一个说过会陪她过明年、后年、再后年的人。
她忽然觉得。
这个生日,也很好。
海螺被段明霜攥在掌心里,攥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醒来时,她的手心还留着螺壳边缘压出的浅浅红痕。
她睁开眼,先看见棚顶的椰叶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又听见火堆那边传来极轻的翻动声。
苏清砚已经起了。
段明霜翻过身,看见自己枕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片很大的椰叶,被叠成一只小船的样式,放在她的草铺旁。
船身用细藤绑得整整齐齐,船舱里还搁着一朵不知从哪寻来的白色小花。
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段明霜盯着那只小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忍不住弯起嘴角。
“苏清砚。”
“嗯。”
外头传来苏清砚的声音。
“醒了就出来。”
段明霜把小船捧在手里,弯腰钻出棚子。
苏清砚正蹲在火边煮椰子水。
晨风把她的长发吹到肩后,青色衣摆轻轻飘动。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段明霜手里的椰叶小船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