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爷爷担心，去了郑晓家一次后，就再也没提起过这些事情了。她觉得，爷爷打鱼很辛苦，她不应该为这小事给他们添麻烦的。

也有人说：“没爹没妈的孩，当然能。”

她又梦到了贺遂。

贺满一开始忍着，但后来那男生笑嘻嘻地当着全班的面问她：“贺满，你妈是不是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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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上了初中，不知是谁把村里的言传到了学校，说她爸爸是混混，她妈跟人跑了，她没人要。

梦里她五六岁的模样，让她等爸爸回来再吃午饭，她有些不乐意，她还在生他的气呢。贺遂回家的时候，她能受到小贺满的雀跃，但因为还在赌气，所以爸爸摸她的时候躲开了，谁知贺遂转就走了。

了一声，今晚她也无心学习，脆早早洗漱完睡觉了。

就算在梦里，她也能受到那错愕和委屈，梦里的她号啕大哭，梦外的她似乎也能受到那悲伤到极致时的心悸。

贺满第一次学会反抗。她在众人的嬉笑声中走了过去，一拳打在他脸上。那男生被打懵了，捂着脸怒气冲冲地看着她，叫嚣着放学一定会让她好看。

可就算她学会自己长大，偶尔帮爷爷卖鱼收钱找零，还是有人说三四。

“那孩就是现在这个？可怜哦，妈都不要她。”

张之余，贺满只觉得痛快。后来两人自然被叫去了办公室。班主任要叫家长，贺满想起在家的爷爷，这才到一丝后悔。大概男生也觉得心虚，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了，不过从那件事后，没人再敢当面说她了。

村里长的总聚在一起，以为她听不懂，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那个谁家的，年轻时候跟人私奔，把人家肚搞大了，后来人家跑了，他才抱着孩回来。”

听多了，她便会狠狠瞪回去，那些讨论的人反倒数落她“神真凶”。不论她怎么都是错的，因为他的言，她才会被人指指，都是因为他让她变成了“没爹没妈的孩”。

有人说，“这丫能。”

“我说妈是不是那丫还说不准呢。”

怕自然是怕的。但一味的害怕只会让别人觉得她好欺负。

贺满挣扎着醒来，角还有泪。她起靠坐在床抚着，情不自禁地往贺遂那边看去。大约是梦里太过悲恸，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睡不着了，就这么坐着发呆。

梦里的事，虽然没发生过，但她确实有很长一段时候都是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