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以后，父母不认识她，同事记不住她，朋友看着她的脸，也不知她是谁。”

数字开始动。

“她可以选择不疼。”

“她想丢掉的是让她睡不着的东西。”

唐棠说。

唐棠抬。

他知是谁。

“西侧锚存在持续回。”

两匹纸同时冲。

“女儿”二字之间裂开一狭长隙。

唐棠看着门上的两个字。

“名字、记忆和痛苦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

折痕全松开，墨线迅速褪去。

红线从指间，缠过它们的颈侧。

墨线同时亮起。

声音仍旧温和。

周晓确实主动完成了最后一步。

行动协调室接。

唐棠指着那扇写着“女儿”的门。

在奔跑中被拉成两炽白长光。

声音停住。

这是沈哲川能争取到的最后时间。

唐棠跨过破裂的房

“拿走一分，剩下的就不会完整。”

“纸踏尘，前路无关——”

轰——

片刻后，只剩两张失去形状的白纸贴在地面。

同时熄灭。

新的临时倒计时现。

第一撞上门板。

她醒来，看见手机上的时间。

“她写了名字，不代表她知你会拿走什么。”

【00:05:00】

她双手住两匹纸的额。

他的目光落在主屏下方。

“你却拿别人对她的情来抵账。”

房门轰然向内打开。

黑线再次活动。

“有人记得她不吃香菜。”

通讯断开。

“心定位完成。”

最后一个字落下。

六个小时。

声音沉默片刻。

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

“她答应的，是睡一个好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连续睡过这么久。

“所以你就把她整个人拆了？”

红衣、作文簿和残缺的家照片重新浮现在走廊里。

第二白光随其后，从裂中贯穿过去。

通讯另一端停了片刻。

两光冲黑暗。

西侧镇位钉的负载曲线仍在持续波动。

“是我让她睡着了。”

她边只剩最后一只纸虎。

那里还有意识锚接。

“破。”

两匹纸猛地昂首。

唐棠没有再等。

“五分钟。”

“五分钟。”

唐棠看了很久。

“痛苦不会因为有人记得她就消失。”

“没有那些记忆，她会活得更轻松。”

“但不到你替她决定，她还不被人记得。”

“她只是想不疼。”

也确实得到过短暂的安稳。

走廊两侧重新响起轻颤。

“纸人也是她自己放在床边的。”

第二天早上。

八只纸蹄重重踏落。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那些痛苦还给她？”

“不是她的名字。”

“时间一到，直接启动。”

屏幕上的同步率到百分之九十五。

“她只想睡一觉。”

唐棠说。

唐棠握住剪刀的手慢慢收。

“现在启动，清除边界可能发生偏移。”

“启动清除程序。”

周晓坐在床上，过了很久才低下，用力捂住脸。

“名字是她自己写下来的。”

纸虎守在后方，盯着正在苏醒的人影。

“这就是你说的不疼？”

“没有人迫她。”

窄巷里。

“在她最难熬的时候，你们没有来。”

灰塔主控区。

“需要多久？”

肩膀轻轻发抖。

唐棠边的两匹纸无声坍塌。

门框上的黑线大片崩断。

声音问：

“清除设备达到启动标准。”

“可那不是只有她的记忆。”

“不是把自己从别人的生命里拆去。”

赵丹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整条走廊剧烈震动。

沈哲川没有立刻回应。

“定位稳定以后再启动。”

“但可以有人陪她熬过去。”

几秒后，赵丹娜说：

她不能否认。

燕形白光迅速变暗。

唐棠没有说话。

声音说。

“有人记得她小时候怕黑，会给她留灯。”

沈哲川说。

“有人把她的号码放在置，叫了她很多年晓晓。”

“新的终端还在增加。”

照片里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