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特别篇《三年前》 第2章 扭曲

第02章 扭曲

宋临再次听见潮声的时候，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睡着了，还是刚刚闭上眼。

潮水一下一下漫上来，像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慢慢靠过来。他没有睁眼。耳边是湿润的风，带着一点海的咸味。

有人在叫他。

“宋临。”

声音很轻，近得像贴在耳边。

他睁开眼。

四周不是出租屋。

是一间他从来没见过的房间。

窗帘半拉着，外面是灰白色的天空，光线柔和得不真实。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像周妍冬天偶尔会用的那种。地板是浅色的木纹，干净到几乎没有生活痕迹。

周妍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耳边垂下一缕。和今天下午发请柬时一模一样。

宋临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抬起头，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你终于来了。”

声音也一样。连尾音里那一点软软的拖腔都一样。

宋临的喉咙有点紧。

“……你是谁？”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站起来，朝他走了两步。

“重要吗？”

宋临后退半步。

“你不是她。”

“我知道你想见的是谁。”她停在他面前，距离刚好能让他闻见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在这里，没有人会知道。”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宋临整个人僵住。

那触感太真实了。温热，带着一点点凉意，和冬天办公室里她偶尔递文件时不小心碰到的触感几乎一样。

“你紧张什么？”她低声说，手指没有收回去，只是顺着他的手背慢慢往上，停在手腕内侧，“这里只有我们。”

宋临想抽回手。他知道这不对。现实里的周妍不会这样碰他，不会用这种声音说话，更不会在他面前站得这么近。

可身体比意识更快。那只手没有躲开。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摘下他的眼镜，放在旁边的小桌上。

视线忽然清晰了一点，也模糊了一点。

她看着他的眼睛，像在确认什么。

“你看我的时候，总是这样。”她说，“好像怕被发现，又好像舍不得移开。”

宋临的呼吸乱了一拍。

“你怎么——”

“因为你想让我知道。”她打断他，声音很轻，“在这里，你可以不用藏。”

她靠近了一点。额头几乎贴上他的。

宋临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落在自己嘴唇上。

他应该推开她。应该说“你不是她”，应该转身离开这个房间，应该强迫自己醒来。

可他没有。

她的嘴唇碰上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闭上眼。

那个吻一开始很浅，只是轻轻贴着，像在试探。很快就加深了。她的手从他的手腕移到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微微用力，把他往自己这边带。

宋临的背撞上了身后的墙。

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吸气。

她笑了一下，嘴唇离开他的，却没有退开。

“你硬了。”

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几乎像气音。

宋临的脸瞬间烫起来。

他想否认，想把她推开，想说“别这样”。

可身体已经先一步给出了反应。

她后退半步，看着他。然后，她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米白色针织衫被慢慢拉过头顶。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内衣。她没有停顿，伸手到背后，解开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