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1. 噩耗(2/2)

周聿白站在她后,手放在她肩膀上。她发最后一封邮件之前停了一拍,把他放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轻轻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这就是她表达“谢谢”的方式。

“从法律上讲,很难认定你爸是过错方——因为离婚是我提的,协议也是我先签的。但从事实上讲,她的存在加速了这个过程。你以后学历史就知了,加速历史程的人,不能说是无辜的。”

她一直叫叶维明“叶叔叔”。不是不接受,是觉得“爸”这个字已经被用掉了。

“你不是在跟一个案——”

“你不需要恨她。这事主要是你爸的问题。但她怀的时间和你爸跟我提离婚的时间有重叠,所以我不会说她是无辜的。”

“什么叫时间重叠?”

这段话她记了很多年。不是因为她妈说得有理,而是因为她妈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地和平时一模一样。

十岁的沈今棠坐在餐桌前,她妈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刀刃在下冲净。

她妈董宜君是瑞金医院瘤科的医生,后来转去大医学院带博士。了一辈科研,说话永远客观、冷静、不带情绪,连说自己前夫轨这件事都像在病例报告。

“帮我找你妈妈,跨境遗产的事我需要她的意见。帮我叫我助理,取消明天起所有行程。帮我订最早一班回上海的机票。”

她爸每年夏天都会提前让HR排好她的岗计划,亲自给每个板块的负责人打招呼:“沈今棠来实习,你们该让她活就活,不用当她是我女儿。”

“我陪你回去。”

“就是她怀的时候,我跟你爸还没离婚。”

她和沈若谦之间没有大仇大怨,但也没有多情。在她成长的记忆里,父亲是一个时而现时而消失的符号,一个在电话另一端问她“钱够不够”的声音。

“节哀。”

“我让同事接。”

第一年在财务,跟着当时的财务经理、现在的CFO章敬尧翻凭证、对账、现金量表。第二年在商业运营板块,跟着方跑商场、看租合同、算租金坪效。第三年她自己要求去城市更新板块,蹲在工地上看拆迁度,跟项目经理学怎么看施工图纸。

她打开电脑开始写邮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暂停手里所有的项目,通知合伙人她需要急回国,把下周的投决会委托给另一个ED。

止。

后来她硕士毕业那年夏天,在云上了最后一期实习。那次她直接坐在他办公室的隔间里,帮他审了三份投资协议,每一份都写了详细的修改意见。他看了之后没说什么。但后来老刘告诉她,沈若谦把那三份协议复印了好几份,在董事会上让所有传阅,说“这是我女儿改的,你们都看看”。

沈今棠咬了一苹果。“那她是不是小三?”

周聿白已经站了起来。他听到了所有内容。静静观察着沈今棠的神:“要我帮你什么?”

离婚后第二年她妈嫁给了继父叶维明,复旦经济学院的副教授。不是那能赚钱的人,但人很温和,一副镜,煮得一手好面,背她去过急诊,在她国前帮她对行李清单,在她十六岁那年教会了她看上市公司年报——用他自己的话说,“反正你以后也用得上”。

她妈和沈若谦离婚那年她十岁。离婚的原因她妈只用一句话就概括了:“你爸在外面有人了,姓裴,一个演员。”语气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她没有拒绝。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的天际线。三月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云层裂开一,漏一线寡淡的天光。她的注意力莫名其妙地停留在那光的颜上——很薄的白,像东方晓。

她大三那年,沈若谦在一次视频通话里忽然说了一句没没尾的话:“等我老了,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你早学,以后少走弯路。”她当时觉得他只是随一提。

“你说。”

了一气,挂掉电话,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那是他表扬她的方式。从不直接跟她说,但让全世界都知

但她知,她今天能坐在那间乔治三世书桌后面八亿金的盘,靠的不是沈若谦的姓,也不是他十位数的信托,靠的是她从十六岁起,每年暑假都在云上集团实习。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