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佛子，你真的沒有欲望嗎？

第六章 佛子，你真的沒有欲望嗎？

隔日，姜窈藉著給父親取古器收據的名義，再次上了梵音寺。

後山的石子路上，渡妄正捧著一疊經卷自廊下走過。日光透過松針落在他月白色的僧衣上，斑駁陸離。

姜窈靠在朱紅的柱子旁，雙手環胸，美眸微凝，仔細地觀察著他。

無論是那勻稱沉穩的步伐，還是那清冷如雪的神態，甚至連他撥動佛珠時指尖的微小幅度和微垂的眼睫，都完美得沒有半點瑕疵。

彷彿那些深夜裡在她鏡中出現的狼狽、喘息與冷汗，統統只是她做的一場荒唐大夢。

姜窈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服氣的惡作劇心態。

這和尚裝得可真像啊。

『佛子……你難道就真的沒有半點欲望？』她在心底暗暗冷哼，『本姑娘今天偏要看看，你的定力到底有多深。』

眼看渡妄沿著狹窄的木質迴廊朝這邊走來，姜窈不僅沒有側身讓路，反而故意站在走廊正中央，在他經過的瞬間，微微挺起嬌軀，朝著他身側湊了過去。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得極近。

渡妄腳步陡然一頓，眉宇間隱隱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僵硬。他沒有抬頭，只是規矩至極地向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姜窈見他這副如避蛇蠍的模樣，眼角微微一勾，心裡得意洋洋地冒出一句：

『躲什麼？』

『難道真的連女人都不敢碰一下？』

然而，正是因為渡妄退得太急，寬大的僧袖不經意間拂過了姜窈腰間輕盈的裙帶。姜窈被那股力道帶得身形微晃，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前栽去。

「小心。」

渡妄幾乎是出於本能，迅速伸出了手。

他那隻寬大、微燙的手掌，穩穩地扶住了姜窈纖細的皓腕。

那是兩人在現實中，第一次毫無遮擋的肌膚相觸。

「轟——」

那一瞬間，古鏡帶來的「五感」彷彿在兩人皮膚交接處徹底炸開。

冰涼與滾燙相互侵蝕，一股酥麻的電流瞬間沿著兩人的手臂直衝心頂。

姜窈被他這隻溫熱乾燥的大手握住，腦子裡瞬間回想起前幾日在鏡中看到的畫面——那水氣氤氳的浴桶、那緊實寬闊的胸膛，以及他腰腹之下那令人血脈娵張、尺寸駭人的雄偉。

握著她手腕的這隻手，正是那一晚撫過他自己修長軀體的手。

姜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大腦一片混亂，眼神極其不老實地、直勾勾地往渡妄那月白僧衣包裹著的下腹處瞟去，心裡排山倒海般全是不可描述的念頭：

『這尺寸……若真要是動起情來，到底該有多嚇人啊？』

『僧衣底下藏著那樣的東西，他居然還能裝得這樣道貌岸然……』

這股直白、赤裸、帶著強烈視覺衝擊的心聲，如雷貫耳般在渡妄的腦海深處炸裂開來！

渡妄的呼吸猛地一滯，手背上瞬間泛起猙獰的青筋。

二十七年來，他第一次在現實中，徹底失去了往日的清冷與從容。

他猛地抬起頭，雙眸直視向姜窈。

那雙平日裡宛如深潭死水般的眼睛裡，此時此刻哪裡還有半點慈悲與佛性？分明翻滾著無數被壓抑到極致的晦暗與危險，像是一頭隨時會破籠而出的凶獸。

姜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冰冷視線嚇了一跳，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渡妄被腦海裡她對自己身下的幻想折磨得幾乎理智崩潰，他的視線在極度的克制與失控邊緣，順著姜窈嬌軟的面孔向下移去——

落在了她的胸口。

姜窈今日穿了一件極貼身的翠綠色夏羅襦裙，因著剛才的驚嚇與急促呼吸，她那原本就極為豐滿挺拔的雙峰，正緊緊地壓在薄薄的羅衫之下，勒出一道極其誘人且飽滿的弧度。

雪白的肌膚在領口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喘息起伏不定，散發著驚人的熱意與奶香。

狹窄的迴廊裡，冷冽的沉香與女子甜美的體香瘋狂糾纏。

姜窈滿腦子都是他僧衣下令人膽寒的驚人尺寸。

而渡妄的目光，則沉沉地釘在她那呼之欲出的波濤之上。

兩個隔著鏡子偷窺了無數夜的人，終於在這一刻，將眼神化作了最赤裸的撕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