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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望着从卧室走出的埃里希,海因茨点燃了一支烟,这已经不知道是今晚抽的第几根了。
“没什么事,只是发烧和贫血。”埃里希回答道。他是海因茨信任的医生,从波兰跟随他到巴黎。
“她是谁?你的女朋友?”埃里希将听诊器塞入白大褂口袋里,微笑道:“还以为你会孤独终老。”
海因茨没有接话,他吐了口烟雾,连他自己也不能理解,干嘛要对一个东方女人这样在意。
Hexe.(女巫)他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在房间外又抽掉好几支烟。
…
“可惜不是男孩。”
林瑜听见了林敬山叹息的声音,她看见自己正坐在长廊下看书,树上新开的小白花投下点点花影印在诗集上,这里,是苏州的故宅。
她的视线落在诗句上,露浓香被冷,月落锦屏虚……似墨一样印入她的脑海中,再也无法遗忘。
温热的手背探上她的额间,廊外风吹花树的声音渐渐离她远去,林瑜睁开眼睛,视线正与那双冰河般的眼睛相撞。
“你醒了。”海因茨收回手,坐在床边注视着她,仍是一身漆黑笔挺的制服,卧室台灯散发的光映亮了他的眉骨,显得更加冷峻。
“你睡了很久。”
“这里是哪?”
“我的房间。”
林瑜环视了一下房间的布置,符合他的风格。
宽敞的房间里没有一幅挂画,唯一的装饰品是一张德国地图。书桌上放着冷掉的咖啡、一个银制烟灰缸、钢笔以及少量未处理的文件。深色金属衣柜里整齐地叠放着男人的衣物,旁边挂着手枪和军刀,以及一面落地镜。
“起来,吃点东西。”海因茨说,语气像吩咐下属。
林瑜没有回话,求死的倔强模样令海因茨低笑出声。
“想死的话,咬舌自尽更快。不过你死了,我会让你的父亲、哥哥还有你的朋友去陪你。”
林瑜瞳孔微睁,脸色逐渐变得惶恐的惨白,她坐直了身体。
“他们怎么样了?他们还活着吗?”她追问道。
“活着。但如果你继续不听话,我随时送他们进焚化炉。”
林瑜心底骂了他一声,面上却未显露:“他们在哪?”
“德朗西。”
林瑜浑身血液骤然冷却,德朗西是巴黎东北郊的中转集中营,这样寒冷的天气,那里的食物配给极少,她的父亲身体不好,待久了,还能活吗?
林瑜掀开被褥下了床,乌发散在背后,身上只穿了一件男人的白衬衫,宽大得像一条及膝的连衣裙。
海因茨目光凝在她脸上,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