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停了一下,他说:“不用现在说。”
楼梯间安静下来。
雨还落在窗外的屋檐上。
细细碎碎。
许闻溪低着头,眼泪还没停。
周砚临也没催。
过了一会儿,他问:
“把灯打开?”
她点头。
他往上走了一步,伸手按下她刚才怎么也摸不到的开关。
昏黄的壁灯重新亮起来。
许闻溪看了一眼。
开关就在她肩膀侧后方。
这么近。
刚才却怎么都找不到。
周砚临低头看了眼她的脚。
“碰伤了?”
“没有。”
许闻溪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沙哑,“刚才撞了一下。”
“能走吗?”
“能。”
她撑着栏杆起身。
大概蹲得太久,小腿一下麻得没有知觉,身体晃了晃。
周砚临抬了一下手。
却没碰她。
“要扶吗?”
许闻溪抬头。
男人的手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掌骨清晰,虎口有一道很浅的旧伤。
和机场那次一样。
他明明已经看见她站不稳,却还是先问她。
许闻溪缓了一会儿,摇头。
“我自己可以。”
“好。”
周砚临把手收回去。
没有勉强。
她扶着栏杆慢慢站稳。
他退到旁边,把本就不宽的楼梯让出来。
“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
拒绝几乎脱口而出。
周砚临顿了顿。
“我不到你房间。”
他指了一下头顶已经亮起来的灯。
“怕它再灭。”
许闻溪没有再拒绝。
她往上走。
周砚临跟在她后面,隔着两级台阶。
一路没有说话。
每经过一个转角,他便先一步按亮灯。
暖黄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许闻溪赤脚踩过冰凉的木地板。
她知道身后有人。
但那种感觉并不让人紧张。
周砚临没有碰她。
也没有再问她是不是很难过。
他只是一路把灯打开。
到了三楼。
许闻溪从睡裙口袋里摸出钥匙。
手还有点抖。
第一次没插进锁孔。
她低下头,又试了一次。
周砚临站在几步外,转头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没有伸手帮忙。
也像是刻意把这几秒留给了她自己。
第二次,锁开了。
许闻溪握着门把手。
“对不起。”
周砚临回过头。
“什么?”
“打扰你弹琴。”
“没有。”
许闻溪低声说:“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知道。”
她怔了一下。
他果然看出来了。
这首曲子和某段过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