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扶着他往外走。了材室，绕过场，从侧门了学校。一路上季屿川没有说话，林浅也没有说话。

他垂下睛，看着地上那片被夕照亮的灰尘。他的嘴角还在渗血，滴在校服上，一一的红。

“好了。”林浅把最后一个创可贴在他嘴角，收回手。

她的手很凉，抓着他的胳膊，很用力，像是怕他站不稳。

季屿川抬起。

季屿川看着她的脸，看着她垂下来的睫，看着她微微抿着的嘴，看着她专注的、认真的样。

林浅从柜里翻一个药箱，在他旁边坐下来。

墙上的白漆有泛黄，电视柜的屉把手松了一个，厨房的门关着，从门里透一缕光。

“不疼。”他说。

“不在家。”林浅说。

“走吧。”她说。

棉签和沾了血的纸巾堆在茶几上，药箱还开着，碘伏的盖拧在一边。

他以为她家应该更……他说不上来，但他喜这里。

他的耳朵开始发，从耳尖一直烧到耳，得他想往后退。

楼梯间的灯坏了两盏，忽明忽暗的。

季屿川的心忽然就快了，快得他觉得她一定能听见。

他没有再问。

林浅扶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三楼的时候，季屿川停下来，靠在墙上了气。

“抬起来。”她说。

“我家。”

他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他的脑很，比刚才被人围在墙角的时候还。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很不真实，像是假的，像他过的某一个很好的梦，醒来就会碎的那。

他只知她站在这里，她看见了，听见了，什么都知了。

她换了一棉签，继续。动作很轻，很慢，像怕疼他。

林浅看了他一，没说话。

棉签碰到嘴角的伤，季屿川缩了一下。

到了家门，林浅从书包里摸钥匙，开门去。

客厅很小，沙发上的坐垫有旧，茶几上摆着一个掉了漆的壶。林浅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去柜里翻找。

那条路去校门并不顺路，她绕了一大圈，绕到一个本不会有人来的地方，不是因为路过，是因为她听见了。

林浅的家在四楼，没有电梯。

季屿川没说话。他知她在撒谎。

那时候他只需要想着怎么挨打能少疼一，想办法找到反攻的时机，现在他什么都想不了。

季屿川抬起，看着她。

她的呼落在他脸上，温的，带着一淡淡的洗衣的味。

这儿？”

“路过。”林浅说。

林浅走过来，弯下腰，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她扶着他走了很远，远到后来他发现自己走的方向不是去自己家的路。

季屿川被她拽着站起来，膝盖一阵剧痛，他咬了咬牙，没有声。

季屿川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小小的、有旧的客厅。

季屿川的脚步顿了一下。“你爸你妈……”

“去哪儿？”他问。

这里有生活的味，有人住过的痕迹，不像他姑妈家，什么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像酒店一样。

这是她的家，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可他没动，因为她离他太近了，近到他不敢动。

他抬看了一林浅，她站在他前面，背着光，表情看不太清，只看得见她的睛，很亮，像藏着一盏小小的灯。

林浅拿着棉签，蘸了碘伏，凑近他的脸。

“走吧。”林浅说。

客厅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最后一缕夕从窗帘

“疼吗？”

药箱是旧的，白的漆面磕掉了一块，底下的铁。她把药箱打开，拿碘伏、棉签和创可贴，摆了一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