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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命牌全碎了!”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命牌大殿外便卷起一阵凌厉的罡风。
一位身穿暗金色锦袍、面容清癯却透着一股刻薄之气的中年男子大步迈入殿内。他便是锦家负责刑罚与俗务的七长老,有着元婴中期的深厚修为。
大殿内的温度似乎随着他的到来又下降了几分,几个闻讯赶来的执事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七长老径直走到那碎裂的一排命牌前,冷冷地看着那些玉石残渣。
“一群没用的废物。”他冷哼了一声。
为了抓捕那个逃跑的炉鼎,家族已经派出了三波人手,耗费了大量的灵石资源和追踪法器。
七长老眯起狭长的眼睛,没有多说废话。他抬起右手,干枯的手指捏出一个繁复的法印。
“聚魂!”
伴随着他的低喝,一股磅礴的元婴期神识猛地笼罩了那块碎裂的金丹弟子命牌。
搜魂之术,向来被修真界视为禁忌。它残忍,不仅会对活人的神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哪怕是对死者的残魂施展,也会让其连入轮回的机会都彻底丧失,真正的魂飞魄散。
一团幽蓝色的光雾从那堆玉石粉末中缓缓升起,在半空中剧烈地扭曲、挣扎,似乎还残留着死者生前那极度的恐惧。
一幅幅破碎、扭曲、充满血腥味的画面,开始在锦枭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那是妖兽森林的外围……茂密的剑齿草丛……
七长老“看”到了那一株散发着金光的千年固脉草。
看到了那头体型庞大、长满骨刺的变异四阶岩甲蜥,咆哮着将两名筑基期弟子扫成肉泥。
看到了锦远在泥沼中绝望地挣扎,胸骨凹陷,鲜血狂喷。
“原来是遭遇了四阶变异妖兽……”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如果是因为贪图灵草而遭到高阶妖兽的反杀,那倒也不算意外。
但紧接着,画面再次跳转。
这一次,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日夜惦记的炉鼎。
画面中,那个面容姣好、带着几分婴儿肥的少女——锦清凝,正不顾一切地扑向那株固脉草。随后,她被妖兽重创,鲜血染红了左肩,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愚蠢的炉鼎,若是伤了根基坏了上界大人的兴致,把你扒皮抽筋都赔不起!”七长老在心中暗骂。
然而,搜魂的画面并没有结束。
在锦远残魂临死前最后、也是最深刻、最恐惧的一段记忆中,画面突然凝固了。
是一个穿着破旧黑衣的少年。
他背对着锦远的视角,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在七长老的神识探查下,他就如同一个世俗尚未引气入体的凡人废柴,身上甚至连个最粗劣的护身法器都没有。
“那是谁?”七长老皱起了眉头,元婴期的神识在画面中的少年身上扫过,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锦远残魂视角的最后一幕,是那黑衣少年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极为年轻、冷峻的侧脸,一双纯黑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地瞥了泥沼中的锦远一眼。那眼神里杀意森然,如同看地上的蝼蚁、随手将其碾死的漠然。
随后,寒光一闪。
搜魂的画面在一片喷涌的血红色中戛然而止。
七长老冷笑一声,干枯的手指一挥,那团代表着锦远最后存在痕迹的光雾,瞬间消散在阴冷的大殿空气中,连一丝飞灰都没有留下。
“七长老,我们现在该如何行事?”旁边的一位执事小心翼翼地请示,“妖兽森林地形复杂,他们若是继续往深处逃窜,恐怕不好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