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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水月(3/3)

骤冷会损伤髓液。”

夏至想了想。

“那便慢慢降温。先撤火,让药盏退去一部分热气,再引入冷泉,降到合适的温度后稳住,再行封存。”

墨衍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让她将那几组记录按药盏余温重新排列。

重新排过以后,果然有了些眉目。髓液并非越冷越好,余温过高或过低,失活都快,唯有处在中间一段温度时,才能维持得久些。

“取寻常药材,做三组对照。”

夏至心头一喜。

先生肯试!

接下来几炉,她忙得连困意都忘了。

第一组照旧取髓,第二组立即用冷泉降温,第三组则先撤火,再以冷泉分段降温。

结果第二组降得太急,髓液很快析出杂质,第三组却比前两组维持得更久。

夏至兴奋起来,又调整冷泉流量和降温时辰,试着让药盏在那段适宜的温度内多停留一会儿。

这回,取出的髓液离火三十余息,仍保持着清透,灵息也未见明显衰减。

“先生,成了!”

墨衍核过药性,又让她重复验证,确认并非偶然,才将结果单独记入试录。

“温度与降温时辰还须细定,封存后的药性也要验证,不能直接用于玉髓根。”

“弟子明白!”

“不过这个方向可行。”

夏至心头一热。“先生,那我以后还能继续做这组试验吗?”

“你提出的办法,自然由你继续验证。”

夏至高兴得恨不能立刻再试十炉。她又想到九转还生丹。

“先生,那月汐莲呢?”

“怎么?”

“我记得从前闻掌门送来一株,您说根髓里有坏处,不能入九转还生丹。那株后来怎么样了?”

“已退回。”

“那若用今日的办法……”

“月汐莲是根髓内部已坏,与离火以后失活不同。”

夏至有些失望。“就没有办法救了吗?”

“坏死的部分不能复原。若能找到未受损的新株,倒可尝试延缓药性衰退。”

夏至原还盼着,今日的新办法说不定也能用在月汐莲上,谁知真正要紧的这一味药,竟不是这样就能补救的。

“那还有其它合用的月汐莲吗?”

“还在寻找。”

墨衍说得平静,夏至心里却有些发急。连合用的药材都没找齐,真正炼成丹药,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墨衍却道:“先将眼下这一步做成。丹道之事,没有哪一步可以省。”

夏至想想也是。

总不能指望一日便解决所有难题。

她点点头,重新收拾起试药记录。

*

为了让她弄清冷泉如何分流、调温,墨衍带她先去了解冷泉阵路。

她跟着轮椅来到丹房后侧,才发现这里除去洗药、冷炉的水槽,竟还藏着一条独立的冷泉水道。

沿着水道往里,竟还有一间静室。

白玉池嵌在山石之间,池底铺着玄冰,泉水沿石壁流入,寒气弥漫。池边设有调息阵石,旁边是一条直通池畔的缓坡,连轮椅停放的位置都留得宽敞。

夏至没想到墨衍的丹房后面还有这样的地方。

“先生,这也是炼丹用的?”

“我调息用的。”

“您要泡这样的冷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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