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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盈亏(3/3)

了最弱的一档:“对,就这么一点,沿着苗根走,别碰叶子。”

小呆应声吐出一道细细的火息,贴着第一排苗根游走,到了田埂,竟自行转了个弯,绕进下一排,连叶尖都没燎着。

“连火息转向都学会了?”郑远有些惊讶。

“那当然!”夏至得意,“我们小呆可厉害了。”

郑远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上回是我话说重了。你为了这亩田,连赤羽的出山令都费心办下来,我还当你只是说说……”

“哎呀,过去的事还提它做什么!”夏至赶紧打断,“你真觉得过意不去,往后少挖苦我几句就是。”

“那可有点难。”

“郑远!”

他终于笑出声来,夏至也跟着笑了。

夏至奖励了小呆几颗灵果,待最后几档火息也试完,小家伙吃饱喝足,便钻进软袋睡了。

她却还得逐块核对记录。

三十六组试验,哪怕混错一组,往后便可能白忙一场。

郑远连每组药苗的长势都要核对,发现根须不佳的,宁可另换一株,也不肯凑数。

忙到后来,夏至揉了揉酸痛的腰,郑远便让她先歇会儿。

“歇一刻钟,也误不了事。”

“怎么误不了?我要是偷懒,赔的可是你家的钱。”

郑远一时没接话,月光下,那双眼睛只静静注视着她。

“怎么了?”夏至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他把灯移近些,“那就一起做完。”

直到月上中天,三十六块试田终于布置妥当。

夏至往田埂上一坐,连腰都懒得直了。

郑远递来水囊,她接过来喝了几口,才发现他衣袖、裤脚也沾满泥土。

“郑远,这一百三十六块灵石,我一定想办法替你赚回来。”

“赚不回来也不要紧。试不成,也知道往后哪条路走不通。”

“那怎么行,毕竟是真金白银……”

“行了。”郑远道,“又没让你立军令状,别替我愁了。”

夏至本还想说什么,见他已经站起身。

“走吧,再不回去,明日你怕是起不来了。”

走出田埂时,夏至忍不住回头。

三十六块小田灵光流转,月光下,新栽的药苗整整齐齐。田伯还带着几名药农守在阵外,防着夜里有人偷苗。

一百三十六块灵石只是头一笔,往后还要添灵液、换阵石、雇人照管。

若全赔进去,郑家哪经得起?

欠灵石还能慢慢还,欠了人情,又该怎么算?

这亩田,她非种成不可。

*

回程时,月亮已经升得很高,离圆满只差一线。

夏至算了算日子,心里一紧。

又快到望月了。

上回在木槿巷差点被发现,这一次不能再冒险,得早点做准备。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抓紧郑远肩头的衣料。

“闻菱歌。”郑远放慢飞剑,“怎么了?还在想墨先生的事?”

“啊?”

“你费尽心思留在墨先生身边,是不是因为他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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