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可以不。”

冰块好歹遇火还会化。这人怕是丹炉底下那块镇炉石，烧上一百年也不会化，还专挑她这没修为的压。

他翻了几页，却问。“内丹院昨日退下来的那批呢？”

墨衍又，“十四日后重分岗位，只记已经完成、并经复的差事。你多少，记多少。”

“没有这规矩。”

*

“墨长老。”夏至急忙。

夏至沉默了。

真扔了，十四日后的分岗怕是都省了。

退药比夏至想的更费时间。

厚厚一摞，足有半臂。

夏至特意往墨衍面前挪了挪。

“你是省给我的吗？”

“……没有。”

夏至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夏至听不对，竟然必须全完才记分。

她当然可以不。一册都不碰，也没人罚她。然后十四日以后，别人一人完成十几项，她抱着零项去重分岗位。

“还有一批退库药没复检。正好让她先。”

现在，她有一个非常合理的怀疑。

“不记。”

郑已经又抱来一摞。两摞叠到一起，差挡住她半张脸。

手令，递过去。

嚼到一半，想起余秋娘每天中午都会替她留一个馒，又想起西麓那三十株聚灵草。

有些一就能看霉坏，有些表完好，芯却已经腐了；还有几药晒得太久，只能切开以后闻里面残下的气味。

夏至悄悄等着。

她把那句“这不就是我吗”，连同一气咽了回去。

她站在廊下，就着凉啃了两饼。

夏至站在坏掉的药台边，目送那片白衣走远，突然很想把册对准他后脑勺扔过去。

夏至那堵着的气忽然散了不少。

否则，怎么别人都在学炼丹，她却要验一大堆烂药？

这么多，他总该看得来吧？刚才连药台都肯替她，说不定也能顺手替她减去几份。

所以，她刚才费劲把这一大摞搬过来，到底图什么？

“这些原本是几个人的份？”

忙得焦烂额，连饭都错过了。小呆的吃倒是有人送来了，最后它只吃剩下一块谷饼，像是嫌弃极了，怎么都不肯吃。

夏至：“……”

又是一副十分讲理的样。

“有问题吗？”墨衍问。

墨衍了一下，椅从她边转过去。

“啾~”

这人绝对记仇！

“嗯？”

当然，只是想想。

墨衍果然拿起最上面一本。

“一起给她。”

“那分岗册也不记每个人领了多少？”

郑：“还未分。”

那双浅琉璃的睛落过来，夏至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气势无端矮了一截。

小呆蹲在旁边帮她叼药签，偶尔叼错一块，她还得换回来。

“那要是不完呢？”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半天没回过神。

她肩膀刚松下来。

三十株呢，多活一株都是奖励。她现在欠了那么多债，太需要

“这些……今日都要验完？”

虽然还是要等，总比等十四天好得多。她就知，墨衍不会真把她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郑看了记录：“还没并过来。”

昨夜她醉得厉害，不但叫他“冰块”，还嫌他又冷又。

郑接过：“好，我亲自送去。”

那些草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现在不会全死了吧？

夏至心思一动，趁着两人说话，把那些灰册全抱了过来。

墨衍又问郑：“她今日什么？”

“三日内给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