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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的心还悬着,脸上却不敢露出来。小呆一见青玉瓶便伸长脖子往前凑,被她一把按住。
“木槿巷的井水。”墨衍道,“与陶罐中的残水有相近之处。”
墨衍问:“以前没发现这水有问题?”
“没有。”夏至回答,“之前一直在用。”
她说到这里,心头忽然一跳:“巷子里的人呢?”
“都无碍。”
“屋里那位一直卧床的长辈呢?”
“脉象尚稳。”
夏至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夜南黎也说过娘无碍,可他的话她始终不敢全信,如今墨衍亲自去过木槿巷,至少说明人确实平安。
至于究竟是谁替娘续上了养元丹,她也不好在这里问。
墨双白问:“井呢?”
“没有阵法,没有毒,水脉也干净。”
林镇岳皱眉:“那赤羽喝下去以后,为何断了灵息?”
无人回答。
夏至也想不明白。她原以为一切与望月有关,难道问题本就出在水里,而非因为她曾在望月之夜泡过那桶水?
墨衍抬手示意,药侍端来一个盆,里面的聚灵草已腐烂大半,叶片塌在黑泥里。
“能救吗?”他问。
夏至凑近,发现根心还有一点绿。
“我试试。”
她知道这是难得的自证机会,不敢掉以轻心。
剪去烂根,只留下尚能续接生机的细须,再用药匙将井水滴在根心附近。
小呆从她肩头跳到盆沿。
“最小的火。”她说。
一缕细如烛芯的赤金火吐了出来。
夏至其实没有十足把握。井水该用多少,小呆涅槃后的朱雀火又比从前强了多少,她都只能边试边调。
第一缕火擦过盆壁,泥中水汽细响,剩下的根须却立刻蜷缩起来。
火还是重了。
夏至马上让小呆停下,又添两滴井水,将盆挪开半寸,照着从前救药的经验重新调整火与水的位置。
第二次,火气几乎只擦过泥面。
一炷香后,那一点蜷缩的青,似乎动了一下。
夏至自己都不敢确定。“……这样算活了吗?”
碧络探入盆中,墨衍道:“根脉续上了。”
“说明她先前的供词没有问题。”墨衍收回碧络,朝着林镇岳道:“井水与朱雀火已经够了,不必往水里放别的。”
林镇岳面色不好看,没说话。
墨双白却问:“如果换更高阶的灵植呢?”
“不能凭这一盆下结论,要看品阶。”墨衍道,“不一定每次都能做到。”
墨双白点头,转向林镇岳。
“既无证据,赤羽又无事,撤案。”
依旧是不轻不重的语气,却已经下了结论。“禁令、封存之物,一并解了。”
林镇岳起身:“是。”
不多时,一只托盘被送到夏至面前。
笔记、身份木牌、小呆的芥子袋,还有那些被巡律堂收走的零碎物件,一件不少。
夏至把这些东西重新收进芥子袋,握紧袋口,朝墨双白与墨衍行礼。
“多谢门主,多谢墨长老。”
至于林镇岳——她没谢。
故意的。
夏至正要退回席位,墨双白却叫住她:“先别坐,过来。”
刚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离得近了,她才第一次看清墨双白。不过三十余岁的模样,眉眼端正,鬓发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