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双白却已经收回目光，吩咐一旁女执事。

夏至手脚一发凉。

“是。”

偏偏肩后的赤宸契，在这一刻有些发。

墨双白的视线沿着她脸侧缓缓落下。

夏至脚步停住。

女执事神微动，很快低应是。

夏至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又咽了回去。她还未来得及细想，墨双白已经开。

“还有一件事。”墨双白很快将话题岔开，“墨衍，先前取来的那份，一起带来。”

肩后的赤宸契微微一，夜南黎的声音直接落她识海。

“药有吗？”

“从脸上的药，到赴宴的衣裳，都替她安排好了。看来人留在天枢，确实不比王府差。”

“换药侍服？”

她像被什么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像是单纯夸赞天枢待人周到。

墨双白又：“墨衍，你也来。”

夏至指尖及脸颊。

墨双白却没有移开视线。先是眉，再缓缓落到她两颊暗红的药斑，停留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像是隔着那层斑驳的颜，试图辨认原本藏在下面的廓。

夏至的心一。四周明明还有人在收拾考场，脚步声、说话声都没有停，她却像忽然什么都听不真切了。

“赤羽喝过那之后灵息断绝，又涅息。”墨双白，“是不是巧合，总该清楚。”

夏至迟疑了片刻，还是接了。

墨双白：“给她一盒。”

夏至迟了一瞬才应声，想不通这场宴席为何会有自己。

最后，他到夏至。“闻菱歌，带上赤羽。”

语调近乎闲谈。

夜南黎笑：“门主盛情，本王领了。”

她心中所想。

夏至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实在狼狈。杂役服本就破旧，经了刚才那一场，衣襟，袖破开，肩侧还沾着脏污。

并非询问……而是不容拒绝的安排。

“殿下从北岭归来，天枢原该先设宴洗尘。恰好赤羽无恙，也算一桩喜事，今夜请殿下移步主峰。”

“今日受过火、两重灵息，现在行洗掉容易伤。”

夏至心里莫名到不适。

夜南黎边重新浮起一笑意。“看来今晚这顿饭，比本王想的有意思。”

“制式服明日再领。”墨双白说：“今夜既要随席，先找一净合的常服。”

“好奇什么？”

夜南黎问：“一顿洗尘宴，还要带？”

夏至握着瓷盒的手不由收。

墨双白问：“你脸上这两，是怎么回事？”

可她还没来得及惊讶，心里先冒的却是另一个念。

夜南黎显然没打算给她开的机会。

夏至几乎立刻想追问，却忽然意识到，他能把话送她识海，她却本不知该怎么回。

“急什么？本王答应你的，自然不会少。”

“你母亲没事，已经服过药了。”

谁都没有再说什么。

药从哪里来的？难，是夜南黎派人送过去的？

墨双白反问：“殿下不好奇？”

墨双白：“既然已经了天枢，往后便不必再着这样一张脸。”

夜南黎轻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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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每日薄敷一次，大约三十日左右可以净掉。”

这是……传音密？

“是。”

“谢门主。”

“衣服也换了。”

那层药斑虽然难看，却也是她藏了许久的一层壳。如今墨双白一句话，便轻描淡写地将它揭下来。

墨双白问墨衍：“能去掉吗？”

墨双白只：“既是天枢的人，总不能让她这副模样去见客。”

“带她去收拾一下。”

他慢悠悠：“门主待新的弟，倒比本王想得周全。”

女执事应：“是。”

“门主这么一说，本王确实开始好奇了。”

“回门主，从前赶路用药遮脸。时间久了，就伤了。”

墨衍让药侍取一只白瓷小盒。墨双白伸手接了过去，亲自递到夏至面前。

夏至却觉得，那几句话怎么听，都不像只是在说两块药斑和一破衣裳。

夏至余光捕捉到夜南黎边那一若有若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