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反问：“可若没有它，最后一步你得了吗？”

“弟对这一项计分，有一异议。”

夏至抱着小呆，心却越来越堵。

“那些同样因为灵息不足而失分的人，又该怎么算？”

夏至咬，那些被压下去的不甘又涌了上来。

“不会吧？”

“她笔试不是才六十分？”

小呆也跟着“啾”了一声。

余秋娘刚要笑，人群前方忽然响起一声音。

名次重新排序以后，他从原本的前十掉了去，此刻正排在第十一位。

可如今，她的名字却压在所有人之上。

“墨长老。”

墨衍：“说。”

“余，你……”她笑意顿住。

她声反驳。“赤羽没有替我醒药。针是我下的，火该走哪条脉、什么时候转、什么时候停，也都是我自己判断的。它替我的，只有一件事——亮火息石。”

“一个凡人……”有人说到一半，后半句话没说完。

她明白，郑远不是在胡搅蛮缠，他说的甚至有理。

“第一？！”

她来这里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第一。甚至就在刚才，她还以为自己连最后一株药都不上去。

“还有，你刚才拿着火醒草的时候，真的特别好看。”

……

“教。”

夏至仰起，看见那名字从第三十九位脱，一路向上掠去。

“今日换成赤羽替她火，若这一缕火也算她的，那往后的内考，是不是都可以带契约灵兽场？”

郑远目光落向夏至怀中的赤羽。

“余……”

余秋娘已经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短暂的安静之后，人群哗然。

“弟无意否认她救醒眠霜草的本事，弟只问考规。”

夏至用力。

附近的嘈杂停了下来。

“这株眠霜草值五十分，弟心服服。”

闻菱歌”三个字亮起。

“第九了……”

余秋娘却先摆了摆手：“没事，今年已经够好了，明年我再来。”

“可弟想问的是，这五十分，是否都应当算在她上？”

那三个字越过一个个名字，最终停在最上方。

先前讥讽夏至的几人脸不好看，盯着榜单，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她自己不动火息石，还当众请求借一缕灵息，主考没有准许。”

夏至循声望去，郑远已经走了人群。

夏至耳一下了。

夏至的角来不及弯起，眶却先了。她摸了摸小呆，又回握住余秋娘的手。

夏至却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夏至脸上的笑意褪去。

“

可她不能认，一旦认下，自己就没有退路了。

余秋娘这才满意，又凑近了一，压低声音。

“六十分怎么了？你醒一株髓来看看。”

“菱歌，你看见没有？第一啊，真的是第一！”

她笑得反倒是很轻松。“以后有什么不会的，我就赖着你，你还能不教我？”

他的脸自然不会好看，却没有失态，先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第一，闻菱歌。

他说到最后，再次朝主考席行了一礼。

……像一场不太真实的梦。

她余光扫过排名，余秋娘排在第二十一位。

“还在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