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留学(8) “至于你那个男朋友，既然让你这么难受，就多余留着。分了吧。”

原本计划到六点的约会，被她提前终止。

下午两点半，谢净瓷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学校。

而是独自坐在咖啡厅露台的位置。

面前的冰咖啡融化了大半。

她仍然不想喝哪怕一口。

手机上收到的消息，谢净瓷也缺乏查看的欲望，只是对着杯子发呆。

“咚咚”两声轻响落在圆桌上。

女孩循声去看，触及那头标志性的卷毛，以及他的黑框眼镜和项链。

涣散的目光顿了顿，身体霎时僵住。

“表哥……”

魏长洵神色如常，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草莓奶茶。

谢净瓷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但他的肩头粘着一片暗红色的五角叶片。

半个小时前，谢净瓷和钟宥逛过的那片公园，道路旁就全是这样的枫香树。

魏长洵靠进椅背，拿掉树叶，慢条斯理地摘下卡在衣摆上的刺球果实。

动作从容得根本没打算掩饰。

紧随其后的话，更是戳破了谢净瓷维持的镇定。

“男朋友呢，不送你回家么。”

他的中文语调不太标准。

“朋友”的“友”被念成了第三声。

本该是滑稽的，听起来却莫名多了压迫感。

“我……”

谢净瓷堪堪回应。

魏长洵仿佛知道她要否认，开门见山道：“不是让他亲你、也让他抱你了吗。”

女孩攥住玻璃杯。

指尖绷得泛白。

她的黑发垂在耳畔。

早晨出门时亮晶晶的唇瓣，如今只剩原本的唇色。

领口松了一粒纽扣。

耳根残留着很淡的红。

这些细小的变化，昭示着她经历过怎样的亲密。

光看谢净瓷的面庞，完全想不到她会纵容异性这么靠近她。

妹妹的气质清透、干净。

模样像雪花。

似乎碰一碰就会化掉。

多看一眼，目光都显得肮脏。

但她此刻却允许自己敞开衣领，露出凌乱无序的姿态。

魏长洵敛眸，指尖捏着那根纸吸管。

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杯底的冰块。

“吵架了。”

“还是分手了。”

谢净瓷嗓音沙哑：“哥哥……”

“我妈知道你在外面谈恋爱么。”

他说出的句子，仿佛是威胁。

偏偏态度又松弛得不像在逼问。

魏之淳当然不知道。

倘若魏之淳知道，谢净瓷会比死还难受。

“不要告诉姑姑好不好…姑姑她受不了我这样…姑姑她…”

她终于想起整理领口和发丝。

将扣子系到最顶端。

伸手去拉魏长洵的衣袖，恳请他帮她保守秘密。

姑姑对她的保护欲。

就像她的小男朋友。

已经超乎常理了。

某种意义上而言，姑姑和钟宥是很相似的人。

他们的爱涵盖着高度的风险警觉性和过度的照护心理，很难真正放心让谢净瓷自己选择、自己承担。

“我可以不告诉我妈，那你和你的男朋友呢？能告诉我吗。”

“他欺负了妹妹，或者是让妹妹受了委屈，妹妹一五一十地跟我说，哥哥就帮你还回去怎么样。”

魏长洵拉住谢净瓷的手。

谢净瓷想躲，没躲掉。

“他没欺负我…也没让我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