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電話，臉上，是掩不住的、混雜著欣與遺憾的複雜笑意。

趙全有這般吃透了不少地方企業的老油條，最擅長的，便是從這般「信任的心圈」裡，找最薄弱的那一環——他細細一琢磨，這王芳，掌著焦建國的心賬目，又是個愛慕虛榮、貪圖享樂的，若真能拿下這個人，往後無論是要摸清王家環球真實的資產底細，還是要找準時機、給這潭渾，添一把火，都是再合適不過的突破。

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這個女人，」趙全有挲著下，對著手下，意味長地吩咐，「去查查她還喜歡什麼，錢，還是別的什麼，都不打緊，總有一樣是她把持不住的。」

趙全有翻看著手下整理來的這份材料，目光在「王芳」這兩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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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周蓮——也就是那位被選中的「掛名生母」——這些日，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這般大的一筆酬勞，對她這般尋常工薪家而言，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造化，只是這般造化，背後要擔待的係，她這心裡，也不是全然沒有忐忑。她與丈夫細細地商量了幾回，末了，還是拗不過這筆錢的誘惑，應承了下來——依著協議裡的安排，她與丈夫，還有自家那剛滿週歲、如今仍在延續哺的孩，往後是要一同前往中國的，一家三，權當是「舉家探親」的模樣，也好讓這戏，演得更加天衣無縫。周蓮這些日，便忙著張羅起一家人的行裝與手續來。

而省城那邊，趙全有這支盡調小隊，這些日，辦事是有條不紊、就班——先是了小半個月的功夫，把蠅頭市這地界上，大大小小的「婆羅門家族」企業，摸了個遍，逐一評估其資產狀況、債務風險，乃至有沒有收購介的價值。這般梳理下來，趙全有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王家環球公司上——這家企業，名下「青雲嶺」這般規模的項目正在推進，賬面資產瞧著體面，可趙全有這般浸資本市場多年的老手，隱隱嗅了幾分不尋常的味來：這項目背後的，恐怕得很，往後一旦運營不善、資金鍊緊繃，正是他們這般「專吃困境資產」的機構，最擅長低價接盤的良機。

摸清了這一層，趙全有又吩咐手下，往更一層去查——這焦建國邊，究竟還有哪些真正貼辦事、掌著心賬目的關鍵人。這一查，便查到了那位財務主——王芳的名字上來。

只是這般悄然而至的算計，此刻的焦建國，乃至王芳本人，都還渾然不知。

書中暗表，這王芳，正是焦建國的財務主，也是他這些年「合夥人」名錄裡，排行第九位的人。此人是正經財經科班，著焦建國名下那幾家「關聯公司」最心的賬目，辦事明幹練，得焦建國信任，平日裡，又是個愛際、趕時髦的人，蠅頭市那幾家檔會所、時裝發佈會，沒少見著她的影。

看準了這塊目標，趙全有便讓人，進一步摸清了王家環球公司裡，真正說得上話的實權人——王大鵬是名義上的少東家，這個自然不必說，可這些日的走訪調查，也讓他們發現，公司裡還有一位總裁辦主任焦建國，這些年經手的事務、握著的實權，比起王大鵬本人，怕是也不遑多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