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陣脈動,滾燙的精液一股股灌進了劉金花的身體深處,她被燙得整個人繃緊,穴裡再次劇烈收縮。她伏在他身上,胸口劇烈起伏,手指還死死抓著他的肩,像是抓住了唯一能把她從汙濁裡拉出來的東西。
高小強輕輕抱著她,手在她汗溼的背上緩慢撫摸。劉金花把臉埋在他頸窩,呼吸漸漸平穩,卻始終沒有說話。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心跳聲。
高小強隱約感覺到,今晚的纏綿裡藏著什麼他暫時讀不懂的東西。而劉金花閉著眼,在他滾燙的體溫裡,回味著剛才的痛與快感的雜合味,自己的皮膚和記憶似乎是得到了一次高壓水槍的沖刷。
只是這般發洩過後,高小強滿心以為,這不過是劉金花因這幾日操勞憂心,難得地情動放縱了一回,但是當他事後又關切地追問了幾句細節時,她也只是含糊地擺擺手:「都過去了,不用再提了。」
這般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把這場驚心動魄、以身相抵的交易,盡數地,壓進了她一個人的心底,再不肯向任何人,多吐露一個字。
高小強見她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心裡那份原本懸著的憂懼,登時便放下了大半,只當劉金花憑著自己的手腕與體面,動用了什麼旁人不知的人脈關係,才把這滔天大禍,給穩穩當當地壓了下去。他心裡,對劉金花,是越發地感念與愧疚——自己這般闖下的禍事,累得她如此操心費力地替自己周旋,這份恩情,往後是無論如何,也得找機會好好補償的。
只是他萬萬想不到,這份「感念」背後,藏著的,是怎樣一樁令人齒冷的真相。
且說這一頭,王大鵬在那一夜得償所願之後,獨自一人躺在那片狼藉的房間裡,望著天花板上那幾盞兀自明滅閃爍的電競氛圍燈,心裡,卻是一片說不清道不明的翻湧,全然沒有他事先設想過的那般,只剩暢快淋漓的滿足。
那份終於將這個素來疏離矜貴的女人踩在腳下的征服快感,此刻依舊殘留在他四肢百骸之間,一想起方才種種,仍不免讓他心頭一陣戰慄似的戰悸;可與這份快意幾乎同時湧上來的,卻是一層揮之不去的心虛與噁心——縱是他這些年渾渾噩噩、不學無術,可這般逾越人倫綱常的行徑,終究還是觸動了他心底那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最後的道德底線。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腦子裡,竟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父親的遺像來,一時間,那點子方才還未散盡的快意,與這陡然湧上的愧悚,竟詭異地交纏在了一處,讓他渾身都說不出的難受,彷彿是在極致的快感深處,又混進了一味令人作嘔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