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表情呢？微笑平静还是什么？”

“要仿真肤还是普通硅胶”对方问。

“仿真的”

同桌翻了个白吐槽说“你研究人家也不能研究到床上啊？”

段菁越查不到，越觉得心，她每天在学校门蹲，跟着她走那条四十分钟的回家路，记下了她回家的每一个路，段菁偷拍她的背影，她的侧脸，段菁把这些照片洗来，一张张钉在书房的墙上。

段菁把糖从嘴里拿来“迟早的事”

“发呢？”

段菁联系了一家硅胶人偶定制公司，对方问她要照片，尺寸，还有材质要求，她把偷拍施元怡的照片发了过去，又用卷尺量了自己的重，比例了微调，施元怡比她矮半，骨架更加瘦小。

人偶好之后，段菁亲手给它穿好了衣服，女仆装是她找裁找着网上的，人偶立在她的面前，段菁后退了几步，认真端详着。

段菁同桌问她说“你天天看这些照片，不觉得你很变态吗？”

“不要表情，任何表情都不要”

段菁嘴里叼着糖，漫不经心地回答“这是艺术，我在课题研究”

“黑直发，发长度到肩膀”

段菁伸手，用指尖碰了下人偶的脸颊，硅胶是温的，碰的瞬间会微微发，模拟真人肤的温度，她的手指一陷下去，又弹回来。

但段菁心里清楚，她不是想把施元怡到床上去，她想的是如果我能走那个人的里，是不是就能知，一个人究竟要经历什么，才能在十四岁的年纪，长三十岁的骨架？

太像了，像到不真实，施元怡的脸被硅胶凝固在一个很微妙的瞬间，嘴微微抿着，睛半阖瞳孔的方向略微偏左，人偶的制作者很懂她的要求，这张脸没有表情，但每一个没有表情的角落都藏着表情。

“你好啊”段菁对着人偶说，人偶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站在那里，段菁转就从屉里拿一盒针，段菁有时候会想，自己是不是有病。

人就像是模板，看久了只觉得不鲜活，但施元怡不一样，施元怡的上有一，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井，你往里看你看不到底，但是你知底下有，是你在沙漠里走了一百公里之后最想扑去的那。

段菁把针盒从屉里拿来，放在书桌上，盒盖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排着几十不锈钢毫针。

是那脑里面化学质分错得病，她喜怒无常，前一秒在笑，下一秒就想砸东西，段菁追施元怡追的死去活来，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喜那个人，还是喜那得不到永远差一步的觉。

段菁当晚就失眠了，她翻来覆去，脑里全是施元怡，她拿手机，搜索怎么追一个冷的女生，搜索结果也全是废话，她又去班级群找施元怡，发现她的朋友圈一条也没发，什么都没有，这个人的电痕迹少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