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就是去给师姐做饭去了!想着师姐饿了一夜,该吃点好的……」
麻绳系得紧,他解了好几下才解开。上官婉儿的手腕被勒出了深红的印子,
有些地方破了皮,渗着血丝。她一得自由,立刻就想抬手去遮身子,可手臂酸软
无力,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做饭?」
她瞪着李德贵,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做饭就不能先给我解开?我……我喊了你多久?你听见了吗?啊?!」
「我……我真没听见……」
李德贵心虚地低下头,伸手想去扶她:
「灶房离得远,我又忙着炒菜……」
「炒菜!」
上官婉儿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炒菜比我还重要?!我……我都尿床上了!你闻闻!这味儿!这骚味儿!」
她越说越羞,越说越气,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
「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没这么丢人过!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禽
兽!王八蛋!呜呜呜……」
李德贵被她骂得狗血淋头,也不敢还嘴,只一个劲儿地赔不是:
「是我不好……是我混蛋……师姐莫哭……莫哭……」
他转身打开食盒,里头是几碟还冒着热气的菜--清蒸鲈鱼,糖醋排骨,翡
翠豆腐,还有一碗莲子羹。都是上官婉儿平日里爱吃的。
「师姐,您瞧,都是您爱吃的。我特意去山下酒楼买的,还热乎着呢。」
他端起那碗莲子羹,凑到她嘴边:
「您先喝口羹,暖暖身子。这床单……我待会儿就换,保证给您换得干干净
净的,一点儿味儿都不留。」
上官婉儿瞪着他,又看了看那碗香气扑鼻的莲子羹。
她确实饿了。
折腾了一夜,又被绑了一早上,肚子里早空了。此刻闻到饭菜香,肚子竟不
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脸更红了。
「我……我才不吃你的东西!」
她别过头,可眼睛却偷偷往食盒里瞟。
李德贵哪能看不出来,连忙舀了一勺羹,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师姐,就尝一口。您要是不吃,身子更虚,待会儿怎么揍我出气?」
这话说到了上官婉儿心坎里。
她咬了咬牙,终于张开嘴,含住了那勺羹。
温热的羹汤滑入喉咙,带着莲子的清甜,暖洋洋的,舒服极了。她咽下去,
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食盒里的糖醋排骨。
李德贵立刻会意,夹了一块排骨,送到她嘴边。
「我……我自己来。」
她想伸手去接,可手臂酸软,抬不起来。
李德贵也不勉强,就一块一块地喂她。清蒸鲈鱼肉质鲜嫩,糖醋排骨酸甜可
口,翡翠豆腐滑嫩爽口。她吃得很快,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羞怒都吃下去。
一碗羹,几碟菜,很快就被她吃了个精光。
肚子里有了食,身子也暖了。她盘膝坐在床上,默默运转灵力。金丹后期的
修为,恢复起来极快。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她苍白的脸上就有了血色,眼下的青
黑也淡了些。体内那被榨干了的灵力,也缓缓恢复了三四成。
她睁开眼,看向李德贵。
李德贵正蹲在床边,收拾着碗筷,脸上还堆着讨好的笑:
「师姐,吃饱了?要不要再喝点水?」
上官婉儿没说话。
她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那被勒出的红印子还在,有些地方破了皮,
隐隐作痛。
她走到李德贵面前,低头看着他。
李德贵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笑:
「师姐,您--」
话音未落。
「砰!」
一记粉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脸上。
这一拳,裹挟着金丹后期的灵力,力道十足。李德贵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砸
得向后仰倒,「咚」地一声撞在桌腿上,又滚倒在地。
他捂着脸,鼻血哗啦啦地往下流,眼前金星乱冒:
「师……师姐……您……您怎么……」
上官婉儿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一步上前,抬脚就踹。
「砰砰砰!」
一脚踹在肚子上,一脚踹在胸口,一脚踹在胯下。
李德贵蜷缩在地上,像只煮熟的虾米,疼得嗷嗷直叫:
「啊!师姐……别……别踹那儿……要废了……」
「废了正好!」
上官婉儿咬牙切齿,又是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省得你再去祸害别的师姐师妹!」
她打得兴起,拳脚如雨点般落下。李德贵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惨叫连
连。他那炼气期的修为,在上官婉儿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