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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不自觉放轻。
Joey看见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身体本能地向声音靠近一点。锁骨下方的灰色欲痕似乎也跟着微微发热,像被那声音重新唤醒。
她没有关掉。
她在听。
低频。
海浪。
雨声。
然后是极轻的一声。
陆承远。
声音像从很深的水下传来,模糊,温柔,贴着耳膜。
陆承远猛地闭上眼。
Joey盯着手机屏幕。
第二声又来了。
陆承远。
这一次,声音里带了一点笑。
陆承远的手指抓紧沙发扶手,指节发白。他整个人明显开始动摇,像一个戒断者突然闻到熟悉的气味,知道危险,却控制不住身体先记起快乐。下腹隐约发紧,传来细微的被温柔抚摸、舔舐的余韵。
Joey伸手关掉音频。
咨询室骤然安静。
陆承远睁开眼,额角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指节仍死死抓着沙发扶手,几乎把皮面抓皱。他的呼吸很轻,却乱得厉害,像有人刚从水下把他拽上来,而他还没有完全决定要不要呼吸。
“你听见了什么?”
“我的名字。”
“还有呢?”
陆承远嘴唇发抖。
“她说……”
他停住。
Joey没有催。
雨声在窗外一下一下落着,像整座城市都在等他说完。
终于,他低声说:“她说,你为什么带别人来。”
Joey眼神终于有了细微变化。
这段音频不只是录音。
它还在响应。
而且响应的不只是陆承远一个人。
它听见了她。
Joey合上封存盒,取出一张符纸压在盒盖上。
“它已经在响应外部对话。”她声音平静,“污染强度高于初判。”
陆承远脸色惨白。
“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听。”
陆承远低声说:“不听,她也会来。”
“那就让她来。”
他抬头。
Joey把笔重新握住。
“但这次,我在。”
陆承远看着她,那种复杂的停顿又出现了。
他似乎在她身上寻找某种替代物。不是故意的,至少不是完全故意。他已经习惯了把女人分成现实里让他疲惫的那一个,和梦里能让他逃走的那一个。Joey坐在他面前,漂亮、冷静,手里握着能救他命的规则,自然会被他短暂投射成第三种出口。
Joey看见了。
她直接说:“别把我放进你的梦里。”
陆承远一僵。
“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
她低头写完最后一行记录。
梦中实体已通过媒介响应外部谈话。
污染强度高于初判。
然后她问出了今晚最重要的问题。